「万一那些被考哭的学子迁怒吕家,老夫这张老脸岂不遭殃?」
下人忍不住道:「老太爷,您多虑了吧?」
吕震一脸冷笑。
「多虑?」
「你不懂读书人。」
「他们考不过题,又不敢骂陛下,更不敢报复活阎王,最后很可能就来找跟高阳沾亲带故的撒气。」
说完,吕震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把门口看紧些。」
「尤其是卖鸡蛋的。」
「……」
此时。
皇宫。
御书房偏殿。
武曌换下了一身黑红相间的龙袍,正坐在案边看锦衣卫和礼部送来的考场急报。
她那张绝美的面庞在灯火的摇曳下,越发白皙。
高阳坐在武曌的对面,手里捧着一盏热茶。
他看似神色懒散,什么都不在意,实则却一双眼睛不着痕迹的偷瞄着武曌的一双美腿。
这腿,妙啊!
武曌看了几页,抬眸扫了高阳一眼。
「高卿,你这题出的好啊,锦衣卫送来的奏摺说贡院的大门还没开,里面便先传出了哭声。」
「这件事,你怎么看?」
高阳目不偏移的道,「臣坐着看。」
武曌不着痕迹的并拢了一下双腿,开口道,「朕说的不是腿,是这件事。」
高阳瞬间大失所望,收回目光的回道。
「这说明考生的情感极其充沛。」
武曌的嘴角微微一抽。
「礼部急报上说,有考生三日之内哭了七次。」
高阳道:「这说明肺腑至诚。」
武曌又看了一眼案上的快抄,一脸怪异的道。
「还有学子每次被问哭什么,都说自己想娘。」
高阳点头。
「这是孝心可嘉。」
武曌彻底听不下去了,翻了个白眼道。
「你少装糊涂,你可知现在整个长安都在说,明经科被你考成了哭丧现场,无数学子哭喊着说活阎王毁了我的科举梦。」
「朕听闻就连青槐书院那七个老家伙,都被你的题弄得骑虎难下,当场解散了。」
高阳一脸无辜的道。
「陛下何出此言?」
「臣出的可全是正经的明经题。」
「这些题可全都出自《论语》《孟子》《礼记》《春秋》《尚书》,哪一题不是圣贤经典?」
武曌看着一脸无耻的高阳,也是彻底的服了。
这第一句的确全都出自圣贤经典,但下一句意思可就全变了……
但她没想到,居然考哭了这么多的学子……
这还真是世所罕见!
武曌端起手中的茶盏,没好气的道。
「罢了!」
「高卿你的脸皮简直比那糊了水泥的城墙还要厚,朕说不过你。」
「但你这次的明经科考题,的确是难哭了不少学子,甚至还有一些学子不服,说你是故意刁难,是为了难而难。」
「这些呼声还不小!」
此话一出。
高阳没有再嬉皮笑脸。
他开口道,「陛下,臣可没有半点刁难。」
「臣只是想告诉天下读书人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