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半面凸起上,受力不平衡,极小幅度一栽歪,姜亦尘立刻在他手肘上拂过。
那动作也轻也快,换回安煦感激的淡笑,这人惆怅道:“哎呀,油梭子发白。”
——欠练。
姜亦尘捏捏眉心:拄拐这种事,不练也罢吧。
小侍在二人身前引路,时不时回头看二人,见姜亦尘眼睛都要黏安煦身上了,莞尔压慢步伐。
安煦心生感激,搭话道:“圣上何事招我与殿下入宫,小公公可否透露一二?”
小侍的嘴没缝死,挺机灵地回答道:“具体何事小人不知,但小人是先去请安大人,听闻大人昨夜查案晚归,宿在王爷府上,才又奉命来请二位。”
他看似没说,其实透露了不少——每次皇上着急忙慌找安煦,要么是修东西,要么是有怪案。今儿着二人一并进宫,应该不是叫姜亦尘来给木匠打下手。
姜庇此时在御书房。
刚进月洞门,安煦就听见屋里隐有哭声。
待到面见圣驾时,姜庇身边确实还有旁人。
挺胖的中年人坐在绣墩上,正抹着眼泪抽噎;他脚边地上撂着担架,上躺一位昏沉不腥的少年。少年年纪不大、或许只在志学之年,右臂却是齐腕断了手。森白的包伤布帛上还有血点渗出,伤口显然很新。
姜、安二人向皇上见礼,再转向中年胖子。
一人道:“二皇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