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杀令的事,说有一对魔头让黑白两道束手无策,杀人手法多变,很多人查不出死因,类似猝亡……我当时……”安煦苦笑,“可能是脑子不大正常吧,一下就想到你的事情上去了,你出事之前好几天没回来,我越想越觉得你是被麻烦缠上,想独自面对,却……”
姜亦尘听得脸冷心凉,他当时确实被麻烦缠上了,但那麻烦是身世。
“所以,或许还有一方势力不想让你从旋涡里脱出去。”他道。
安煦沉默,若还有幕后推手……会是谁呢,姜炼吗?
事情发展至今,有一条不明显的线,左右着二人,若没有这条线,很多事情都不会是今日的局面。
“假设是大殿下所为,他为什么呢?他已经是太子了,”安煦沉吟,“他只要不犯错、不生事,天下终归是他的,不是么。”
姜亦尘不说话,剥橘子喂进安煦嘴里。橘子瓣破了皮,流出蜜汁,安煦顺势在他指尖吮一口,像舍不得那点甜,也像是故意的。
故意在阴谋诡计中夹杂一点你中有我的腻歪。
姜亦尘忍不住笑意,别有深意看他一眼,无声地告诫对方自己耐力有限。
他舔舔嘴角,言归正传道:“大皇兄心思很深,他母亲病故,母族势力不小……当年有人传闻那其实不是病故,如今事情难查,我在想他会不会是觉得皇位一天不在自己手上,便不安?”
这些宫闱秘事安煦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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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垂着眼睫慢慢喝茶,说不定从一开始起,他、姜亦尘、甚至贺氏都是某人棋盘上的棋子。
可回顾姜炼所为,他又不似知道全部。
想到这,安煦心生恶寒——只靠一知半解,便将事态操控到这地步,这人心思之深实在难以估量。
需得想个主动破局的法儿。
正这时候,陈默和裴明一起来了,兄弟二人顶着一对黑眼圈,看就是整夜没歇。
姜亦尘见状无奈,估摸二人没吃饭,让人拿来吃的。
这两块料可跟安煦不一样。
喂安煦像是喂猫,这俩人则是饿死鬼投胎。一人吃了一大碗面不饱,又都添了两块烤馍夹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