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站在二人面前不远,不知该说啥,也不知该看谁。
怎么几天不见,已经……谈婚论嫁了?
姜亦尘觉出他尴尬,也不想让他木头桩子似的戳着碍眼,吩咐道:“你辅助裴大人仔细捋捋细节,安大人近几日身体不好,明日天亮我和他一起听细节。”
言罢,他“轰”陈默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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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没旁人,安煦反而不开玩笑:“我总觉得这事是将注意力往你哥身上引。”
姜亦尘把碗筷收拾出去,非是必要,他半点不想有人进屋打扰:“你今天好好歇,往他身上引也得等着咱们去查,你把自己养好,才有精神头跟他们周旋。”
安煦一笑。
他两条腿都瘸了,现在吃完东西想漱口,只能翘着脚挪,被姜亦尘料他所愿,拿来清水和小痰盂。
安煦道:“也没彻底走不了啊。”
他眉宇间神色稍有变化,姜亦尘就知道他到底是否真的反感,现在依着安王殿下判断,安煦是当真有些不自在了。
于是,他不再事事包办,往后退一步,留出恰好的方寸给对方,弄好温水将安煦扶到屏风后让他自己擦洗。他在一旁看着,怎么都忍不住想帮手,索性唤来小侍交代照应,自己也去将忙乱一天的汗尘洗去。
他是担心自己逼迫太紧,又把人“吓”跑了。总不至于沐浴、如厕也要跟着。
姜亦尘突然变了个人,安煦舒心之余纳闷:难不成是要我放松警惕,哪天给我憋个大的?
旋即他又笑了:真是让他吓出毛病来了。
他和姜亦尘一个脚不方便,一个手不方便,速度半斤八两。
待到姜亦尘换好居家常服回来,安煦也刚换从屏风后面往外挪。
姜亦尘笑着过来,在他身侧半蹲下。
安煦便会意,单手挂在对方颈上,让大号的人形拐杖把他挂到床榻边坐下。
小侍将屏风后的洗漱用具收下去,屋里又剩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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