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第一次独处,更不是第一次同屋而居,二人却都尴尬。
相识许久,纠缠许久,时至今日,心间同时有一方壁垒塌开,露出终于知晓因果的释然——虽然,一人所知的因果尚存疑点,另一人所知的因果里还有误解。
“我欠你个交代。”姜亦尘也在榻边坐下。
他终于有勇气将当年的事情和盘托出,贺昭仪与皇上的纠葛既明,他不用担心告诉安煦事实是捅了马蜂窝。
这该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倾诉、解释,而后迎来有违皇命和二人的不知何去何从。
结果安煦却拦他:“不用说了。”
姜亦尘一讷,端详对方,心道:什么意思,还是生气?
他待再哄人,突然身边有熟悉的香气暗浮。
安煦始料未及地扑过来,一把将他搂住。他下意识接人,像接住了巨大的宝贝。
他比安煦高些,现在是对方扑过来够他,姿势有点像挂在他身上。
姜亦尘在安煦脊背上轻轻拍:“怎么啦?不是一直怪我不坦白吗,今天我要对你说,你怎么不让了?”
他往对方身边挪,让他抱得更舒服些。
安煦把下巴垫在姜亦尘肩膀上:“从前我不知道你跟贺昭仪……”他平时巧舌如簧,今日说话总是卡壳。
姜亦尘不催他,他想听安煦将事情断到何种地步,这样才好估量他对真相的承受度。
安煦囔囔道:“是圣上杀了你的生母吗……你当年骤然得知此事,未知来路深险,才假死离开?那时你不过十几岁,知道那些一定很难受,你说不出口,我却在心里怪你,那时候你也权衡了很久吧,这是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对不对?对不起,唔……”
他话没说完,姜亦尘便忍不住了。
收紧手臂抱了他,将他抱得气息一急。
“没有对不起,”姜亦尘瞬间确定安煦只缘身在此山中,他捋清了事件因果,只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他紧紧抱着人,“事情你猜对了一半,我现在告诉你另一半好不好?”
安煦轻轻拍他:“我喘不过气了。”
姜亦尘赶快松开他,将他从怀里扶起来。四目相对,二人都笑了。
“另一半是什么?”安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