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脚踝红色渐褪,姜亦尘捞着他的脚踩在自己膝上,用手巾将冰水沾去,趁他凉得发木,倒药酒合在掌心揉着劲给安煦揉。
即便这般,安煦依旧是疼。死抠着榻边,一声不吭,额角细密的汗珠凝结,顺着脸颊滚落,没入衣领,好几缕头发沾在鬓边。
他直瘪嘴。
姜亦尘夸下海口能正骨,手法确实还可以。
但在安煦看来依旧生疏。
且那家伙揉两下又要观察他表情,更让他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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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终于忍不住了:“你手势反了,太溪为中心,掌根用力垂直,嘶啊……”
姜亦尘依言所为,效果格外明显,酸麻胀痛从脚踝蹿到大腿根,安煦猝不及防叫出声。
这声呼唤太容易让人想歪,安煦猛然翻腕子捂嘴,截住尾音。眼里划过一丝惊慌、脸上漾起一层红。
姜亦尘立刻看他——他反手捂嘴挡着半张脸,只剩一双眼睛忽闪,耳朵都红了。
然后……姜亦尘在自己嘴唇内侧狠咬一口,才没笑出来。
可想而知,被安煦狠刀一眼。
他赶快哄道:“伤筋动骨比刀子剌肉难受,我知道、我知道。”
安煦不说话,怕自己说得咬牙切齿,更惹对方笑话。好不容易捱过堪比上刑的舒筋活络,他长舒一口气。
姜亦尘帮他理好裤腿。见他出了太多汗,打温水来让他擦脸。
“神医自断,脚多久能好啊?” 他再去把壁炉烧暖,免得对方不好穿袜子着凉。
“三四天能沾地就不错吧。”安煦叹气。
话音落,姜亦尘转回来,将他从榻上抄起来。
“放我下来!”安煦身子僵住,炸着手,他俩前几天刚吵过架,现在经过贺昭仪的事,即便心中藏着理解心疼,终归也还有个疙瘩,搂人不是,往下跳又力不足。
“晚上你就发晕了,安大人。自己说的脚不能沾地,难不成想在床上吃饭,我喂你?”姜亦尘挑着眉头、看着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