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神医认命了。
被端到罗汉榻上,就着八仙桌,慢慢喝下一碗粥。
姜亦尘就只是看他,好像怎么都看不够。二人都有很多话说,藏了太久、岔头太多,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六爷。”陈默在门外低声叫人——不知从何说就暂时谁也别说了。
被允准进门后,陈默见安煦拿着小方被盖脚,模样闲适,又有点可笑:安大人平时腿瘸也上蹿下跳的,现在崴脚,倒是……
难得乖巧。这人也就在六爷面前才能看出闲在。
多年走过来,陈默不知姜亦尘真实身份,却知道他不容易,见二人如今能这般相处,庆幸安大人不是个死钻牛角尖的人。
姜亦尘见他直勾勾看安煦,板脸清嗓子:“何事?”
陈默意识到自己无礼,讪笑道:“那被挖眼睛的供体身份确实了,是贺氏昭仪娘娘身边的侍人,名叫升平,查证听说他常帮娘娘做些隐蔽事。请了大夫看过来瑶琴,只说她被用过药,至于是什么,那大夫验不出来。”
安煦和姜亦尘对视,他刚想说话,姜亦尘便抢先:“药致命吗?”
陈默答:“不致命,她现在被看着,该是睡下了。”
“所以解毒之事明日再说吧。”姜亦尘温声向安煦说话。
陈默又道:“属下和阿蔓姑娘还有裴大人将义庄搜过,未发现有人迹。却在另一间屋里发现了‘新郎官’。”
安煦莫名:“新郎不是那媵侍么,怎的还有?”
陈默说不清楚,示意他稍待,向外扬声道:“带进来。”
话音落,两名避役搭进个纸人。
这也是个等人高的纸人,所穿衣裳用料挺好,打眼看不是便宜货。而那家伙被安置在安煦、姜亦尘面前,仨人六只眼对看片刻……
陈默道:“属下大不敬,不敢说他像谁。”
他不好胡说,安煦可不吝,向姜亦尘道:“合着刚才你要是不来,我就嫁给你哥了?”
纸人分明长着姜炼的脸,虽然眼睛鼻子嘴画得都不太像,但凑一起古怪地神似。
某人说话太没溜儿,被姜亦尘瞥一眼:“我不是抢亲成功了么,不会让你跟他成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