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2 / 2)

司天诡案录 张叁差 2930 字 2天前

姜炼坐回桌旁,随意夹菜下酒,撂筷子忍不住去描女子的脸颊:“阿卿,你可知道孤想你吗,是孤疏忽,害了你,孤定让疆北太平,如你所愿。”

女子动也不动地听他喃喃哀伤,她总是不答,“她”是个纸人。

纸扎做得逼真无比。

暗灯乍看,它脸颊圆润,看不出被细竹龙骨支撑的痕迹,纸面不知用什么涂抹过,也没有寻常纸张的生硬,隐约藏着真人皮肤才有的流光,一头长发干净蓬松,轻轻挽起半髻,碎发荡在鬓边,分明皆是死物居然显出灵动。

可它终归不会笑,眼睛也不会眨,直勾勾看着姜炼。

姜炼叹息一声,理好它的发丝,目光柔得太缱绻。

他平时说话文雅,现在更温和百倍:“待孤登基那日,就给你正名、封你为后,孤一定要让天下人知道你是多么优秀的女子,孤还许你来生,无论你是男是女,是人是花草……咱们这辈子来不及说的话,都要留到下辈子去说。”

话说到这,他看它发髻太素净,将桌上瓶子里的红梅折下,插在它乌黑的头发上。

他看着它,分明是在看许久不见的爱人;然后他又不敢再看了,去打开窗户,透散屋子里的哀伤和旖旎。他怕再这般下去,他要忍不住……

窗外恰好也有一株梅花,依墙而生。

墙外是条浅水湾,另一侧是小径,小径幽静,没有行人。

只道旁浅水边一男一女站得持礼,正在说话。女子时而被男子逗得掩面巧笑,二人身影让残月拉得长,投在溪水里,随水波流动,像抱在一起似的。

姜炼突然朗声喊:“公子,若是心上有姑娘,切莫教人家猜了又等!”

楼下二人给吓一跳,循声望见他,低骂一句“癫子”,对眼神、结伴走了。

姜炼无奈摇头,看树影被月亮铺上金银难辨的柔光,只觉万物皆美,却怎么看都不完整了。

此时,安王殿下的马车正踏着不完整的月色,在府门前停稳。

安煦确定刚才发晕是饿的,他见姜亦尘车上有茶点,忍不住“偷吃”两块,现在还魂许多。

他推门下车。

门房尚未往外迎,一匹快马疾驰而来,安煦只看人影,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