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出那是裴明。
裴大人身着官服,在安煦面前翻身下马,看他身边是避役司近侍,向对方一笑,算打过招呼。
而后他向安煦行常礼,近身两步道:“大人,纸人有线索了。城里的纸扎用纸有九成来自两家纸铺,下官顺着用料方向细盘,查到那些纸人是城南铺子里做出来的。这几日年下,那铺子闭门谢客,但一直有用料进出,似是还接了活计。”
城南……
安煦沉吟,把事在脑子里过一圈,问道:“灵光寺案件里,有一对被害人亲属,父亲叫顾航,养女名来瑶琴,那顾航是否在城南的纸扎铺里上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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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明点头:“正是。”
安煦眼中划过道异光:“我去看看。”他萎靡扫尽,飞身跨上一旁避役的随车马匹,与裴明一路绝尘往纸扎铺子去。
跑出几十米,扔回来一句:“告诉王爷,让他回来先歇,别等我。”
门口几人对望。
近侍眨巴眼睛:这话怎的听着这么……暧昧。
门房一摇头:安大人就是脱口而出。王爷脾气好,咱也不能私下这么编排他。
老管家出门,拎猴一样把俩人拎回府门:一对儿傻小子,原话转达,少说多看。
安煦浑然不知自己无心一句,惹人多想。
到地方带住马,观察地形——
纸扎铺前店后堂,门口贴着春节封条,从院墙的气窗望进去,看不到半点光亮。
安煦松开缰绳,一跃上墙,在裴明的诧异目光中招手:上来。
裴明表示拒绝,跟安煦比划:大人你下来,兄弟们还在附近待命呢,咱俩进去算怎么回事?
安煦一哂,又跟他比划:你去安排他们,我先进去看看。
然后,他不管裴明冲他龇牙咧嘴、指摘他私闯民宅,扭头沿房脊往后院溜过去。至此,安煦对裴明此人有新的定义:办事利索,但过于死板。要是姜亦尘在,指定跟我一起去看个所以然。
……
意识到脑子又飞到姜亦尘身上,安煦甩甩头,观察院内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