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得像块冰,又非常柔软。
安煦接在手里一时无所适从,他医过很多小孩,接生过小马小羊,却从没碰过初生婴儿,遂从头僵硬到脚,心跳都快了,生怕力道不当,把小家伙给碰坏。
但事实上,小家伙现在就有点坏了。
还在喘气,喘不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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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煦把孩子放在暖被上,想摸脉搏,却怎么也找不准——那小胳膊太细了,只有他两根手指粗。
怎么办?
安煦合眼,脑子飞转,毫秒间把从小到大看过的医书全从记忆中抠出来过一遍。
闪念间,他想起《全幼心鉴》记录有些婴儿初生不啼,非是全完不出声,而是肺气不足导致呼吸无力,很容易被忽略。以至于后续看护失当,产生延后窒息。
这孩儿怕是如此,他月份太小了。
安煦自言自语似的:“老话说七活八死,你有福气,好好活着!”
他轻轻掰开孩子小嘴,确定他口中没有异物,再以手指在他人中、太冲等穴刺激,小孩给了些反应。
怎奈他依旧出气多进气少,再这样下去真要玩儿完啦。
横竖都是死。
安煦心一横、来招狠的。
他取出长针以快针自小儿百汇刺入,婴儿前囟尚未闭合,这一刺凶险异常。
安煦的手极稳。
眼看长针刺下,那小身躯一颤,张嘴大吸一口气,安煦赶快拔针。
几乎同时,“呜哇”一声,小屁孩嘹哭出来。
这一声之后,孩子全身通窍了似的,胸口起伏比方才幅度正常太多。
安煦长出一口气,暗笑片刻功夫,自己也出了满背虚汗。
他拿小被子横竖比量半天,发现不知怎么裹孩子,遂包粽子一样将那小玩意裹成个团缩的“球”,对医女道:“麻烦姑娘稍后给这小子洗干净。”
医女手头极快,已彻底处理好贺氏的伤口,从围帐后面转出来喜上眉梢,看安煦时双眼冒光,满是崇拜。
待她见安煦把小孩包成个粽子,不禁莞尔:“大人辛苦,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