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孩子去洗血污,走得远了。
殿内只剩安煦。
贺昭仪幽幽开口:“大人,方才多谢大人高声解围,我有几句话说。”
安煦不想跟她说;但这节骨眼上,对方又或许会说些秘事。
他横看竖看,总感觉姜亦尘一家三口像打牌临时拼桌拼出来的。
“娘娘损了气血,少说话为妙。”他在围帐后坐下,温和了声音。
贺昭仪轻笑一声。
这声音如山间清风银铃,该是属于年少烂漫的姑娘,万年与以虫御人、做惯谋财恶事之人联想到一起。
“劳烦大人将围帐打开,再帮我看看。我觉得气闷。”
安煦不知她话里几分真假,打开围帐,隔着垂纱帘子,再为其诊脉。
贺氏躺着,掀眼皮就能看清安煦:“我初见大人便觉得亲切,你仙乡何处?”
安煦半幅心思在她脉象上,随口道:“微臣是莫老师救回来的孤儿,不知父母是谁,更不知家在何处。”
话说到这,他抬眼看贺氏面色。
见之他便一讷——贺氏正直勾勾地端详他,好像能从他脸上看出花儿来。
最后对方视点聚在他右眼上,他又想通了:原来是看出了我眼睛的怪异。
“你……”贺氏声音不大稳,“你右边眼睛出生时便是这副模样吗?”
安煦反问:“娘娘问这做什么?”
贺昭仪没回答,呆愣片刻突然笑了,笑容带着苦,又像释然。
安煦看不懂。
但他也不想深究,单刀直入:“娘娘为何想夺六殿下性命?”
贺昭仪没否认:“晗川跟你说了什么?”
安煦垂眸,目光落在腕间珠串上。
“殿下什么都没说。但微臣与他自坤灵回来,遇到官军假冒山匪追杀,领头的公公被擒。那人年纪轻轻竟熬过了我的针讯。当时我不明因由,现在想来……他是个蝇奴,对吧?娘娘贵为宫妃,不寻玉容永驻,却联合我二叔等人养虫子,委实怪异。在安某看来,抛开爱好,能让人行为怪异的无非是财、权、仇、爱。这四样放在娘娘身上,只仇恨一条更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