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进出出。
安煦二人在院里等,被天上和屋里同时爆发的糟乱惊得没反应过来。
姜亦尘胡乱拽住个小宫女问:“怎么回事?”
贺娘娘平素宽待下人,人缘不错。小丫头急疯了,乱投医道:“殿下!殿下你快想办法救救娘娘,娘娘胎位不正生不出来,为了给皇上留下血脉,居然……自己……自己割了自己……”
话没说完,屋门口更乱了,里面的人纷纷往外涌,连皇上都退出屋子。
“出去!都出去……本宫自己会生!生得出孩子,也自己会缝!你们过来会吓到我儿子,吓坏我儿子……就谁都别活!”
一团乱麻中,贺昭仪嘶喊,声音尖利。
但声音在安煦听来,是中气虚亏,随时都可能昏过去。
事情突然闹成这样,安煦与姜亦尘一对眼神便能捋清脉络——二人上奏案件因果,皇上对文书密而不发,暂不彻查、法办贺氏,一是念及信安贺家势力;二是顾念贺氏怀着孩子。
如今贺氏早产,若她因难产丧命,算是给贺家和皇家共同的体面。
姜亦尘方才便怀疑皇上要去母留子,才嘱咐安煦不要往前冲。
而贺氏当然也看透了这点。
于是她谁也不信,她要自己来!
这是何等魄力……
“陛下,老臣听不到小皇子哭,怕是……”院使哆嗦着凑到御前提醒,想起圣上的意图,又找补,“娘娘若是产中脏燥,怕是要伤害皇子,还是尽快找人进去。”
安煦听得来气,道:“齐大人,雨冷天寒的,您吃多了豆子就先不要说话,伤身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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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乍没反应过来,话在脑袋里转一圈,意识到他骂自己“屁都从嘴里崩出来了”,羞愤交加,又不敢多作争辩。
安煦故意高声说话,在他看来这事该一码归一码,几个大老爷们趁妇人产中虚弱,算计人家性命简直太不要脸!
而他吵吵的那句,也该是被贺氏听到了。
“你们……谁都不许进来!陛下!臣妾已为您诞下皇子,您既然请了安监正就请他来救臣妾,也请他将咱们的儿子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