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亦尘冷森森地逼近。
梁九立右手几近废了,脑子飞转,确定力敌不成,若再耽误片刻,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证据!殿下饶命!骆九菊的黑账只有我知道在哪里,你若杀我,便永远也拿不到证据!”他嘶声喊,怕极了,表情因恐惧扭曲变形。
姜亦尘的动作有一瞬间停滞,但很快他冷笑道:“不重要,你记得与阎王老子去说!”
决绝把梁九立最后的希望也撕裂了。
他坐在地上向后蹭,右肩因剧痛完全失去知觉。忽而灵光一闪,他眼神又变得阴戾,尖声狂笑:“好啊,反正活不了了,那就一起死!”
话音落,他左手翻花,雷火弹在手,在腰间火石上猛划,火星噼啪。
下一刻,他作势把炸雷扔向姜亦尘,脱手的须臾紧急转向,掷向倚在石头边、意识恍惚的安煦——他在濒死之际悟出姜亦尘有软肋。
果不其然,安王殿下眼神陡变,顾不得揍他,直向安煦冲过去。
梁九立得了喘息,第二枚雷火弹立时投出,投向铁吊索;同时,他爬起来向后山跑,跑得趔趄,地葫芦似的连翻带滚,没身消失在石塔的另一侧——这地方虽是山地,下山崎岖险阻,也总能下去,总比死在这里强!
姜亦尘则冲至安煦近前,一把抄人在怀,急速转向山石另一侧;掀氅衣带起罡风,将落至不远处的雷火弹扫开些许。
“轰——轰——”
不分先后的两声爆响。
石屑迸散,震耳欲聋。
铁索被精准炸断,炽热的火光中,气浪将碎成截的铁链子甩上天,抛高、又让其带着火星呼啸坠入深渊。
碎石、烂草、雪和土如雨点子般溅射,巨响在山谷间回荡了好几个来回,久而不息。
爆响倒非全无好处,安煦被惊得醒了神。
他反应过来时正被姜亦尘抱着,对方不松不紧将他护在怀里,为他挡去了所有纷乱伤害。
好半天,尘埃落定。
姜亦尘撑开些空间,紧张兮兮地看安煦,见对方也在他怀里看他。
他略放心,回头确认雪地上一趟脚印——是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