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2 / 2)

司天诡案录 张叁差 3300 字 4天前

血在背上越洇越阔,湿哒哒地让衣裳黏着伤口。棍子敲击的闷响,通过骨肉传导、灌进耳朵,又与类似雨打木板的“啪嗒”声交错。

后者是血甩落刑台的声音。

姜亦尘不听计数官吆喝。

他心中倒数:

八十……

七十……

数到五十的时候,他双腿开始发软,又多运力气钉在地上。

他不在乎安王尊严、皇室尊严,他只是念着安煦,仿佛那人住在心里便能撑住他的脊梁。他突然想:若是我能不折分毫地捱完一百棍子,无烬的毛病便能很快医好。

念头飘过,姜亦尘便又想笑:存着这样的发愿,被打死也得站着。

——不对,就算要死,也要先找到法子医好他。需得再去深挖“剔骨”这条线索。

他胡思乱想,军棍还在继续。

四十……

三十……

即将“胜利在望”,姜亦尘的心莫名乱了,别样的注视感灌入脑海。

他蓦地睁眼,去寻感念传来的方向——

高台之上,他与安煦间隔人海。

对方正骑在马上,满脸惊骇地看他。

第56章 拧种

“七十八、七十九……”

施刑官在唱刑。

安王殿下尚未名正言顺,尊严就在大庭广众下被敲得血肉横飞;然后又似被他自己紧绷的双膝、直挺的脊梁铸成有所担当的傲骨。

安煦看得清楚——当众施刑不可能放水太甚,军棍将血甩得到处都是;姜亦尘紧咬的牙关让本就凌厉的下颌几近狰狞,他嘴角有血渗出来,不知是咬破了嘴唇或牙龈,还是内脏破裂。

然后,那抹红色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衣襟上,烧疼了安煦的眼睛。

安煦想翻身下马,冲上刑台,但他纹丝没动,愣是让自己化为一块石雕;他也想喊“停下”,喉咙却又被无形之力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