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懒得与外人分辨?又或者这也是他的豁出去?
这么一想他又笑不出来了。
他表情抽筋,老头看得更迷糊了,皱着眉头万分仔细给他诊脉,生怕他除了血气方刚,脑子也有毛病。
诊来诊去,没发现有怪疾,他看看姜亦尘又看看安煦:嘶……床上那位也很怪,昨儿都快死了,醒了就云雨,现在还笑得出来?一对怪人。王八瞪绿豆,卤水点豆腐!合该缠在一起,我才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好了,老先生,”安煦热闹看得差不多,也看出这老头医术虽高,却有种常年与药石为伴的木讷,不大通情,他怕老头刨根问底之后能直呼 “礼乐崩坏”,给姜亦尘解围道,“不是您想的那样,是我……还有别的毛病,”说到这,他指使姜亦尘,“晗川,帮我把粥端来吧,喝了药还有事呢。”
一声“晗川”如仙音。
姜亦尘赶快双手接住大台阶,把半碗白粥给安煦端到嘴边。
老大夫默默看着,继续品评二人的相处模式,心里继续偷偷挠脑袋:难不成这好看的先生才是主导?哎呦,亏他自己还通医术,这不是仗着年轻胡来么!这贵人也是,就算是宠,也不能这般宠着啊!
他最看不得有人不爱惜身体,心里来火儿、想甩袖子就走,转念看在丰厚诊金份儿上,耐着性子等姜亦尘伺候安煦喝粥吃药。
最后,他收拾药碗,出门前单手捻着胡子,一副“老朽见得多了”的表情,压低声音对姜亦尘道:“贵人,老朽多嘴最后一句。《黄帝内经》中说‘生病起于过用’,喜怒忧伤悲恐惊,大起大落最伤肺腑,而人之气血,犹如灯油。先生如今是盏灯油匮乏的灯,您若真珍稀他,便该做那挡风的罩子、满油的灯芯,少做扇风助火、耗油取亮之事。哪怕是先生有所求,您也不该……咳,你自己琢磨琢磨吧!”
老头懒得多说也唠叨了很多,叹着气走了。
姜亦尘哭笑不得,又很受教。
虽然人家想偏了,但姜亦尘觉得挺动听:我可巴不得他要我予取予求呢。
他轻笑出声。
安煦莫名其妙:“笑什么呢?”
姜亦尘抠出老头话里的理儿,肆意曲解,不“予取予求”,还安煦一个笑容:“我不告诉你。”
安煦眨眨眼睛,冲对方一龇牙。
然后,他不再理人,端坐在床上,暗提内息走一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