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连番的惊涛骇浪暂时消散,他确定自己不会又突然厥过去,开始穿衣裳。
姜亦尘知道他惦记救下来的小丫头,也知道拦不住,便道:“昨夜你睡着的时候阿蔓来过,给了一些消息。”
他辅助安煦整理仪容,把阿蔓带来的卷宗内容讲给他听。
已经入冬了,姜亦尘看安煦穿得不薄,依旧总觉得他会冷,拿过自己的毛氅给他披上。
安煦指尖、脚尖一直冰冷,便没拒绝。
他气韵干净至极,黑绒氅衣毛色发亮,衬得他清癯雍容,与姜亦尘站在一起,他才更像以文墨指点江山的矜贵公子,把六殿下的贵气都压下去半分。
他缓步出门,往那小姑娘蒋朝的房间去。
姜亦尘跟在后面,没让近侍跟——眼下是去探视病人,打狼似的一帮一伙地冲过去不像话。
小丫头被安置在客栈另一边的厢房里,由驻邑军护卫,客栈老板娘照顾着。
安煦轻悄悄进门。
老板娘即刻迎上来,她知道姜亦尘身份极贵,却不知他到底是谁,见安煦和他并行而立,行礼低声道:“昨儿前半夜小姑娘一直做噩梦,睡不踏实,大夫给开了一记安神散,天快亮了才睡着。”
她说着示意人在里面。
安煦绕过屏风,小屋子里壁炉烧火,温暖静谧。
床榻上有个小身影平躺,太单薄,只如被子下面盖了副枯骨。
安煦在床边拉凳子坐下,轻轻拉过小丫头的手搭脉,又让老板娘拿大夫开的方子看。
姜亦尘料想他要添改,在一旁将墨研好了。
安煦给他个会心的笑意,提笔轻声道:“老先生方子开得极稳妥。嗯……这两日我在,可以略微激进些,”他边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