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平息，那得罪谁，真相是什么，无所谓了。

徐观高举折子过头顶，跪下：“奴才定为陛下在殿试之前彻查此事。”

皇帝饮了一口徐观泡的茶：“你做事一向妥帖。”

徐观跪着承了这句夸，知道贬要来了。

杯子被搁在桌上，照射过皇榜的阳光穿过窗格照射其间，随着茶汤在杯中摇晃，晃人眼睛，但无人看这盏茶。

“你最近抓了贵妃宫中好些人？朕想你总不至无故扰她，下人犯了什么罪？”

“圣上明鉴，去岁大旱，皇后娘娘开年便削减宫中开支，捐去护国寺为民祈福，做了几场法事。贵妃宫中的下人不识功德，私下颇有异议，让人听见，舌根嚼到了皇后面前。”

“嗯，是该抓，你听皇后的，做的好。”皇帝的声音辨不出喜怒。

徐观叩首，更加恭谨：“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陛下是天下之君，皇后为陛下妻，得享殊荣，是海内之小君。奴才事主忠君，不敢不听。”

皇帝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徐观却多留了一会，又续了一壶茶，磨了一砚浓淡相宜的墨才恭敬退下。

出门回了自己地界，这一遭算是过了。

徐观烦死了这堆人，容嫔折腾自己，皇帝折腾自己，三七两狐狗兄弟折腾自己，就连皇后折腾完贵妃还要坑他一次。真是活全让自己干了，一个二个闲得没事干。

他刚刚要是敢直接认自己听皇后的，那这宫中十年白活了，不如直接滚去给皇后当粗使太监得了。

徐观吐出一口浊气，提笔落字，写完盖了印给夏至：“皇子所那边殿下们自有安排，不用操心了。”

“你拿着这纸令带人先去御史台和各御史家门前，如果有国子监学生状告，不论告的什么都先带去东厂，”国子监的学生说到底算一只脚踏入官场的读书人，不好随意对待，徐观额外叮嘱，“好吃好喝对着，明日我亲自去问，旁人来捣乱也一并捉了，理由就是接圣上旨，查办科举舞弊案，阻碍即视为抗旨。”

“叫锦衣卫派人去守城门，凡有关誊抄榜单、试卷、改卷、命题、监考的官员及其家人，无故不得离京，强闯者扭送东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