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上居然有那么多内容。谁说地下城为数不多的动物都在养殖场,还有很多小家伙也跟着人类逃到了这避难所。
天花板的墙角有一片蜘蛛网,可蜘蛛总也不出来,大概是没东西扑在网上。刘启觉得自己倒很像被缚在网里的什么,他听说过蜘蛛是怎么吃东西的,拿根管扎在猎物身上,注入麻醉成分,接着吸走里面所有养分。
不知道那会不会疼,可能不疼的,毕竟被麻醉了,感觉大概像死在梦里。刘启不知道自己最后会不会也成了这样,在医院里他就应该死在梦里的。这念头还挺有趣,他最近总想些伤害自己的画面,只可惜刘培强看不到。
一直盯着天花板,直到眼前都出现了一闪一闪的亮点,像有小虫在飞。刘启把视线转开缓缓神,沿着屋里最高的家具看过去。
那是一面很大的衣柜,原来是姥爷在用,兼带放了一堆杂物。刘启见过柜门打开时候的样子,这可不容易,因为每次开门都像雪崩,不知道什么东西会掉下来。有次姥爷险些被一架熨斗迎面砸中,所以小时候姥爷总是让他离得远远的。
再后来他长高了,姥爷就让他去开衣柜,特别稳妥,什么东西都别想砸着他。
现在这是刘培强的卧室了,它也成了刘培强的衣柜,上面有些颜色浅些的方形印子,好像曾经贴过照片。刘启见过它重新打开的样子,跟以前完全是两个世界,里面所有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连柔软的衣物都叠的像豆腐块。以前姥爷那些怕是收了不止五十年的杂物都不知道被归置到哪儿去了,反正没见刘培强扔过东西。光是看着这样一个衣柜,都知道衣柜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稳妥,节制,干练,细致,耐心,堂堂正正,一目了然。
你说他怎么这么好啊。
他这么好,怎么就不是我的呢。
既然是衣柜,那就是换衣服的地方。刘启被绑在那儿,眼睛当然只能往换衣服的人身上粘,那时刘培强的上衣刚脱下来。
常年在部队的锻炼让这具身体变得强壮紧致,在空间站的长期生活又略为软化了本来刚毅的线条。刘启回想起自己是怎样拥抱过这具身体,强壮和柔软并存,在有力贴合的同时又诱人不断深入。他爱死了它每一时刻每根线条的起伏与变化,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