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启看到他的肩膀,上面有暗色的痂印,那是第一天晚上自己狠狠咬过的地方,那时他说不疼。
刘培强正在找替换的衣服,突然察觉什么似的回头,撞上刘启的视线。他有一瞬间的愣神,这是自刘启进入这个房间后第一次看到他失防的样子。刘启大咧咧的盯着他,直到他转过头草草拿了一件衣服套在身上。
再后来他就去起居室换衣服了,就算门开着刘启也看不到。
不是口口声声自称爸爸么,儿子看你换衣服你害臊个屁。刘启腹诽,他仍然不想跟刘培强说话。
……
刘培强又出门了,刘启躺在床垫上看天花板。
屋子收拾的很干净,但总有光靠收拾没法处理的部分。刘启不知道的是,这屋子很有过去七八十年代的感觉。水泥地,黑灰墙,因湿气而斑驳的天花板。所有这些东西映衬着被刘培强收拾的干净妥帖的家具陈设,有种超越现实的现实感。
端正中透着凌乱,洁净里带出些龌龊。
刘启侧躺过去,闭上眼睛,他不想跟刘培强说话,也不想看到刘培强。但待在这里,整个房间没有一处不让他想起刘培强。好像这里的每一处细节都浸透了他的气息,渐渐塑成了他的形状。
脑子里很乱,身上不知哪里隐隐发疼,他烦躁的想着刘培强去哪里了。他给刘培强递了二十天的假单,浑浑噩噩的他都不知道过了多少天。刘培强总在他身边,最远也就在厨房里,像这样的外出很少,大约是去采买了,但他每次出去刘启都烦得要死。
后来他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看到一双跪坐在他面前的腿,视线往上移去看到刘培强正关切的看着他。
“你发烧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