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留下的残影需要闭眼才能快些缓解,但在这样的黑暗中刘培强还是本能的睁着眼睛辨认路径,有两次差点摔倒都被刘启的手牢牢抓住了。
刘培强看着前方,应该是刘启的地方只有一团模糊的光晕。
他们有时跑过明亮的走廊,有时又进入低光照区域,有时一片漆黑,那光始终都在。
不知跑了多远,不知跑到了哪里,刘启带着他停下来,两人靠着墙喘气。
体力的消耗倒是其次,喘气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奔跑和莫名其妙的紧张。
“刘启、你、跑什么啊。”
“哈啊……要被人发现了,为什么不跑?”
“我们又没干什么!”
“咦?也是啊?”
这里也很黑,中校的眼睛缓过劲来,刘启的面庞取而代之出现在残影的位置。
不知谁先笑了,另一个人也开始笑,是那种差点被人发现小秘密的,带着气音的低笑。
“瞎跑,跟人家说清楚就是了,又不是晚上就不能去温室。”
“就是,哪条规定说晚上不能在走廊过肩摔了啊。”
这句话好像碰到什么笑点,两个人又开始止不住的笑。
“你刚才是想从背后掐我脖子吗?”
“我想捂你眼睛来着,谁知道你反应那么大。”
他们笑的更厉害了,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刘启先严肃起来:“笑什么,不许笑了。”
刘培强停不住:“明明是你先笑的。”
“那你先不笑。”
“我们都别笑。”
“好。”
可笑容还留在脸上,像视网膜迟迟褪不去的光晕。刘启的手撑在刘培强头边的墙上,俯身仔细看他。
“你还笑。”明明笑容也挂在他自己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