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损
李洱不敢相信沈慎还活着。
他非常确定一件事,吸血鬼被桃木剑一剑穿胸,心脏被钉死的那一刻,会石化,会灰飞烟灭。
绝对活不了!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他还活着?
他脑子快思索着,直到看见他抱着奄奄一息的任思议走出酒店,看着少女苍白的脸庞,恍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不应该…她不可能是在初拥之后才被摘取心脏,那样的话心脏也会死亡,根本不能放入培养仪。
被摘取心脏之后,她就不应该有任何生命迹象了,无人能在心脏被摘取之后还活着。
而死亡的人是不可能被初拥转化的,吸血鬼绝对不能吸食死人的鲜血,那会让他们虚弱,无异于毒药。
所以,任思议根本没有被初拥转化,她变成吸血鬼是因为…
沈慎把自己的心脏给她了!
如果这样解释,一切就都合理了,沈慎没有心脏,所以即便被桃木剑一剑穿胸,他也死不了!
他的心脏,在任思议胸腔里跳动着!
如果他提前知道这件事,如果任思议告诉了他这件事,他必不会用桃木剑去刺他的胸,而是一剑削首!
这是唯二斩杀吸血鬼的方式。
李洱再一次错过了。
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他看向了男人怀中苍白沉睡的少女…他的心脏在她的胸膛里跳动,只要取了她的命,那颗被邪魔赐予的心脏,也会彻底死亡。
沈慎一样会死。
因为他知道,不会再有机会了,从他爱上任思议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今日的结局。
沈慎将昏迷的女孩抱上了车,等他反应过来找那个阴魂不散的臭猎人算账的时候,李洱早已不见了踪影。
坐在副驾驶的沈独让司机直接开车去了他们在缅北的沈氏私立医院,那里有他带过来的最好的医生,可以为任思议疗伤。
猎魔大阵非同小可,任思议在阵中重伤,需要悉心医治调养。
沈慎将人送回去,并在医院外布好了结界,便带了人上车,马不停蹄地赶去了慕塔克东部森林的研究所。
程肖维那边接到捕获失败的消息,必定会立刻转移研究所,事不宜迟,他必须马上行动。
沈独去拦住了他:“哥,不行,那边必定是重兵把守的!你这样去,我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
“留在家里,看好你嫂子。”
“不是,要是你巅峰时期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你上次被他俩搞出一身的伤,伤都还没养好,又去打架,你以为你还年轻啊!”沈独急吼吼的,很是担忧他。
沈慎却丝毫不在意这个,那天差点死在爱人的手里,倒也还算死得其所。
但既然死不了,那今天就必须拼死一试,这是他唯一的机会,求她原谅。
皮卡车组成车队,浩浩荡荡朝着慕塔克森林驶去。
比他更先抵达的…是李洱。
研究所的大门内,所有人都在忙碌着,清理现场,消除证据,转移试验样品。
而大门外,无数雇佣兵端着ak,甚至还有一片地|雷区。
少年孑然一身,带一身孤勇,满目决绝,一步一步朝着研究所大门走去。
他的道…是肃清邪魔,涤荡人间。
明知前路就是死,死的时候,也要握紧他的剑!
注意到有人靠近,研究所的士兵已经举起了枪,无数柄枪口对准了他一个人。
就在子弹将要穿胸而过的刹那间,却忽然莫名地调转了方向,那颗子弹直射进了研究所大门,破开一个子弹孔。
所有人震惊地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这样的事。
森林里,轰隆隆的皮卡车开了过来,沈慎就坐在最前面的那一辆车里,眼神冷冷扫过了空地上的李洱。
这个狗皮膏药一样追着要猎杀他的人类,这么几百年,倒是不曾有过。
他有两次,差点栽在他的手里。
猎人祖坟冒烟出了这么个天才,只可惜,有勇无谋,跑到这里来找死。
李洱和车上的男人对视了一眼,轰隆隆的皮卡车队越过了他,径直朝着研究所大门驶去。
越野车的副驾驶的沈慎,嘴角微勾,推开车门,如了出去。
“开枪!开枪!”
子弹飞射而来,但无法伤到沈慎,枪林弹雨中,,无论是速度、敏捷度,,持枪的士兵刚瞄准他,子弹发射,却不及他的速度快,弹弹落空,根本打不到他。
沈慎的力量恐怖如斯,研究何,只能是砧上鱼肉由他宰割。
他冷笑起来,那张苍白俊美的面孔近乎妖异。
李洱却看出来了,这股力量的涌动,几乎约等于青台山那次…他挣脱猎魔大阵时最后的爆发。
如果他没有了心脏,那么这次力量的爆发,将对他造成绝对不可逆的损伤。
而他好像根本不在乎是否耗尽自己,为了这次救援行动,他完全不要命的癫狂状态。
前方研究所里,已经有多名猎人摆好了阵势,手中各自握着刻满符文的桃木剑,脚下八个方位,隐隐形成了一个猎魔大阵。
沈慎力量被削弱,速度和敏捷度下降,身上几处中弹,满身鲜血。
而且,刚刚突破前围时,消耗了太多力量,他有些力竭了。
他力量被削弱之后,所有火里朝着沈慎一齐射来!
两边发生了激烈的交锋。
身后,旷野之上的李洱,忽然抽出了桃木剑,猛地朝着地面一插!
桃木剑周围蔓延了金色的裂痕,他大喊一声:“破!”
那股压制着沈慎力量的阵法,轰然崩塌。
沈慎在同一时刻感觉到了那股束缚的消失,力量重新开始涌动,他一往无前朝着研究所冲了过去。
多名猎人口吐鲜血齐齐后退,李洱抽出桃木剑,冷声说:“回去告诉程肖维,用我的阵之前,记得给我付版权使用费。”2
沈慎速度又快了起来,宛如瞬影般进入了研究所大厅。
大厅里的雇佣兵还有二十多个,他们接受过专门训练,装备精良,配合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