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被人轻易捏住了脖颈拎了起来。
身体悬空,谢衔枝吓得闭紧双眼装死。
过了几秒,什么也没有发生。他忍不住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去打量那人。
那少年身上又多了些新伤口,头发乱糟糟的,遮着一只眼睛,脸还是那张脸。谢衔枝感到滚滚热源从脖颈被揪住的地方传来。
是个活的。
可恶!原来没死啊!
害我......害我在井底又冷又怕,还掉了眼泪,白白担心了一晚上!
他恼羞成怒地扭头,使出吃奶的力气,狠狠一口啄在那只拎着自己的手上。
少年吃痛,下意识松开了手指。
谢衔枝圆滚滚的身子掉落在铺着软垫的巢里,又迅速翻身坐起,挺着小胸脯,用自以为非常凶狠地斜眼看着对方。
少年揉揉被啄出红痕的手背,也不生气,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对,对不起啊......我也没想到,我居然还能活下来。”
他眼神躲闪,声音低了下去:“而且,以后应该也不用再东躲西藏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谢衔枝受伤的鸟喙,又看了看他血迹斑斑的爪子,心疼道:“抱歉,你就在这里养伤吧,虽然条件可能......”
他窘迫地环视了一圈:“但应该比井底要好一点吧?”
谢衔枝赌气地把被他碰到的爪子猛地拽回来,缩到肚子下面。但因为身子太圆,失去平衡,啪叽一声,四脚朝天地仰倒在软垫上。
“......”
带着薄茧的手又伸了过来,不由分说地再次握住了他受伤的爪子。
“啾!”
“别动。”少年的语气难得变得严厉,死死抓住那腿。他不知从哪里翻出一块干净纱布,蘸了瓦罐里的药液,轻柔涂抹在爪子上流血的位置。
谢衔枝就那么倒着被强迫地按着上药,没好气地看着他,索性也不挣扎了。
哼,自己身上那么多伤,也不知道处理一下,笨蛋!他忿忿地想。
伤口感染了,迟早还是要死掉的!
趁早死掉算了!
恶毒念头刚冒出来,就悄悄瘪了回去。
不行不行,还不能死。他死了,谁出门打猎找吃的?
这么一想,谢衔枝顿时觉得,不能放任这个笨手笨脚的家伙自生自灭。
他不耐烦地用喙从少年手里抢过那块纱布,顺着他的手臂横冲直撞地踩上他的肩膀。
站定后,他伸长脖子,叼着纱布,在那少年脸颊,脖颈和手臂上几处明显的伤口附近,笨拙地磨蹭。
他控制不好力道,估计把他弄得很疼。少年龇牙咧嘴地嘶了几声,但也没敢动,只有在他靠近眼睛的时候悄悄向后躲。
涂完药,少年眼神软了下来,将小鸟从肩上捧下来,拢在手心里。
他手指顺着小鸟背脊曲线,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抚摸。
小鸟的身体竟一点点软下来,变成扁扁的一滩,软乎乎地趴在他掌心里。不一会儿,甚至舒服到不由自主地把两边的翅膀大大地张开了。
“?”少年愣住了,他从没见过鸟有这种反应,以为是自己弄疼了他,让他产生了进攻行为,连忙停下了抚摸的动作。
“啾!”怎么停了?继续啊!
小鸟抬起脑袋,圆溜溜的黑眼睛瞪着他。
少年迟疑地,再次伸出食指,落在小鸟背上继续抚摸。
这一次,小鸟更夸张了。他索性调整姿势,直接骑在了少年的食指上,背对着他,身体随着抚摸的节奏,在他指节上来回左右磨蹭,眼睛眯起来,一副惬意到极点的模样。
“......”少年这次彻底不敢摸了。
他把小鸟从指头上抓起来,才发现,小鸟身下、靠近尾羽根部的位置竟隐约露出一点红色。
“这里......刚才没看到这里也有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