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着,他转身,又要去拿那个药罐。
“!!!”谢衔枝瞬间暴起,发出尖锐的暴鸣。
毫无眼力见的愚蠢人类!不仅不好好服务,居然还想给他那里涂药!
简直忍无可忍!
他从少年手上跳下来,气冲冲地钻进角落里了。
少年手足无措地蹲在床边,完全不明白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犹豫之际,破旧的木门突然被从外面拉开。两个村民大喇喇地走了进来,仿佛进自己家一样,坐在屋里唯一的木桌旁,拿起桌上的陶碗,自顾自倒了水喝。
“?”谢衔枝吓得大气不敢出,只敢露出一只眼珠,警惕地向外窥视。
“小子,过来。”其中一个村民喝完水,用袖子抹了把嘴,朝站在屋子中央的少年喊道。
少年迟疑了一下,慢慢地挪到桌前。
那村民突然出手,一把揪住他衣领,将他猛地拽到跟前,另一只手粗鲁地拨开他额前的头发,凑近了,像检查货物般仔细端详着他的脸。
片刻后,村民松开了手,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真算你走运,赶上这时候得病了。”
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好好在这儿呆着,等长成了,乖乖把它交出来。”
另一个村民也嗤笑:“别想着跑。这附近全是深山,你能逃到哪儿去?喂了野兽还不如便宜了我们。”
“呵,真好啊,还省得我们自己吃痛苦。”第一个村民附和道,两人相视哈哈大笑着。
少年自始至终垂着头,没有挣扎,也没有反驳。
笑声停了,一个村民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袋子,甩在桌上。袋子口松开,几个干瘪的莓果和一撮小米滚了出来:“喏,够意思吧。”
“好好挺过去。过两天,再来看你。”
说完,两人不再停留,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谢衔枝看着木门关上,才敢从角落里探出整个脑袋。他盯着桌上那些莓子,舔了舔嘴,随即又感到疑惑。
这个村子不是食物紧缺,已经到了同类相食的地步了吗?为什么这些村民反而会主动给这个少年上供食物?
还有,他们说的病又是什么?
少年在桌边呆立了许久,才拿起那几颗干瘪的莓果,用一点清水仔细地把莓子擦干净,递给谢衔枝。
谢衔枝也不客气,叼了过来。
酸的,干巴巴的,一点都不好吃!
尤其是果皮,他费力嚼了很久,才勉强吞咽下去。当少年再次将莓子递到他嘴边时,他扭开了头。
少年的手顿住,眼神黯淡了一下,默默地收回手,塞进自己嘴里。
“对不起啊......这次,真的不会再折你翅膀了。你安心在这里养好伤吧。等羽毛长齐了,就能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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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嚼着果子,酸涩在嘴里蔓延开来:“飞过高山,去替我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吧......我,大概是看不到了。”
昨夜,刀斧即将落下的瞬间,有村民惊叫,指着他的脸。他左眼眼瞳,竟然浮现出一点灰白。
那是眼石症的开端。
村民的手停住了,狂喜取代了杀意。一个活生生的宝石的容器就在眼前,有了他,他们就能免去亲自染病的痛苦,等成熟之时夺过他的能力。
他依旧躲不过死亡,只是早晚的问题。
恐怕在死亡前,还要经历漫长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