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等十二点。”
隔壁的烧烤店今天一整天都没开门,嘉邻超市的老板也不敢在这过夜,今天早早关门回家去了。
四周静得不像在城市里,崔人往生出一种,两人正在荒郊野岭的鬼屋度日的错觉。
他笑了一声:“你去过鬼屋吗?”
“没有。”谢重阳随口回答,“我从小胆子就大,应该不会去花那个冤枉钱。”
他从阳台上朝下看,“这个高度,直接从阳台跳下去离开,好像也行。”
崔人往跟着往外看:“那从下面爬上来呢?”
“有点难度。”谢重阳摇摇头。
崔人往忍着气味打量着屋内,他目光瞟向染血的床头,偏了偏头盯着那里的一个小藥罐。
忽然扭头朝谢重阳伸手:“你的笔记借我看看。”
他们今天问了不少人,谢重阳的笔记上也记了不少东西。
“哦。”谢重阳把小本递给他,问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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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是不是去过那个藥房?这家人好像有谁在那里买过安眠藥。”
谢重阳毫不犹豫地回答:“孙凤啊。”
崔人往翻本子的动作一顿:“你都记得?”
“嗯。”谢重阳点头,“才今天的事。”
崔人往晃晃手里的本子:“那你还要记下来。”
“万一时间长了不记得了呢?”谢重阳耸了耸肩,“我刚进队的时候,也不想记,我说现在能录音,我也记得住,就几天的证据,完全不用记笔记。”
“但陆队说,每个案子,都要做好很多年都破不了的准备,留在本子上,无论多少年过去了,找到相应的线索,只要翻回这一页,就还能续上。”
崔人往笑了笑,看着询问药房的那一页记录:“孙凤去买药,因为看起来状态不好,买的还是安眠药,店员多问了几句确认,她才说是卖给儿子的,朱耀长期失眠,还有梦魇的症状。”
他低声说,“怪不得,下面闹成这样,朱耀还在床上躺着。”
“他当天可能服用了安眠药。”
“但如果不过量,应该也不会完全醒不过来吧?”谢重阳挠挠头,“我爸偶尔也失眠,他说吃了安眠药有的时候睡觉是一个短觉一个短觉的。”
“那就得看尸检报告,看他吃了多少了。”崔人往偏了偏头,“但店员没说他们经常会来购买安眠药,如果长期失眠的话,朱耀应该相当依赖药物吧?”
“他在家里住。”谢重阳思考着,“这个年纪的父母,应该不会让他多吃这类药物,估计只有实在撑不住的时候才给他一点。”
“而且听别人说,朱耀常年没什么精神,作息昼夜颠倒……这倒是都对上了。”
“啧。”崔人往轻轻咂舌,“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谢重阳思考着:“会是那个男孩自杀之后吗?”
“未必吧。”崔人往摇摇头,“我之前在网上搜索了当初的案件,他们是未成年人,哪怕当时案件闹得沸沸扬扬,他们的身份信息也被保护得很好。”
“而且这附近的邻居也完全不知道他当年的事……”
“再说——”
崔人往嘲弄地笑了笑,“有愧疚心的孩子,很难对别人做出那样的事。”
他在网上搜到了当初事件的遗迹,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他们脱了那个坐着轮椅上学的男孩的裤子,拍下了他的照片,甚至用他的生殖丨器做头像,还发给同班的女同学骚扰,挂上了学校贴吧。
不是一天两天,这样的霸凌持续了半年,当时大多数人都觉得那个残疾的男孩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
因为他会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