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就是人和机器对不上频道,老觉得心里硌得慌,就像你看电视,遥控器突然人间蒸发了——你手都伸出去了,结果空气里啥也没有。」
新博听明白了,心里跟明镜似的:绕来绕去,对方还是那套老话——想要全自动,可这跟刚才那个大妈说的「智能家电听不懂人话」有啥区别?换汤不换药。
他没吭声,默默把这事记在了心里,越想越不对劲。
这事,不能再拖了。
突然,他心里咯噔一下:别问一百个人了,不如自己动手试试。
其实从秦帆第一次把全自动系统砍了那天起,他就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他没想跟秦帆唱反调,也没想显摆自己多厉害。
他只是觉得——这事儿,肯定有别的解法。
当初那个方案,纯粹是赶鸭子上架的急救包,哪能当正经菜吃?
现在回头一看,简直像穿了条缺腿的裤子,走路还能晃荡,可一跑起来,迟早摔个狗啃泥。
他一咬牙,站起来就走:回公司!不磨叽了,得跟秦帆当面聊。
公司现在看着风平浪静,可他心里知道,稳得住现在,不代表稳得住明天。
他不怕动,就怕不动。
他想的不多,就一条:公司得往正路上走,越走越顺。
他信秦帆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也信自己不是在瞎搞。
只要拼了,总能闯出一条路。
上次折腾出来的成果,不是也挺管用?这次,他有信心再推一层楼。
别看他平时没个正形,一到关键时候,心里那根弦,突然就绷直了——像老兵拎起枪,明知有坑,也得往前冲。
他觉得自己肩上压着事儿,这机会,一辈子碰不上几回。
今天听到的每一句话丶每一个痛点,都得原封不动地砸到秦帆面前。
他猛地转过身,冲办公室里一挥手,眼神一沉,转头冲面前那哥们儿一拱手:
「大哥,对不住啊,我们急着赶回公司,不打扰了,改天请你吃饭!」
那人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想说啥,可看新博那副说走就走的架势,硬是把话吞了回去。
他讪讪笑了下,摆摆手:
「行,你们忙,我不留你们了。」
门轻轻合上,落锁的声音像一声叹气。
新博头也没回,一路小跑冲回公司,直奔秦帆办公室,推门就闯进去,把刚听说的丶刚想到的丶心里憋了好久的,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秦帆,当初那个全自动,就是临时抱佛脚,现在该升级了!咱能不能,把『脑机互联』换成『语音控制』?」
「你心里清楚,半自动听着高级,可用户根本用不惯。
他们要的不是黑科技,是听得懂人话的机器。」
「我建议——把那套脑电波系统扒了,换上语音识别。
机器还是那个机器,但操控权,得交回人手上。
不是它听懂你,是你一句『开灯』,它就乖乖亮了。」
秦帆没急着答,只是看着他,眼神沉了沉,没打断,也没点头。
他知道,新博话还没说完。
新博得了鼓励,语气更急:
「你以为我们搞的是技术革新?不是!我们搞的是习惯革命。
人不是机器,他们不习惯被『读心』,他们只想开口说话!」
「现在这系统,像有人在你脑子里插了根电线,舒服?别逗了!憋得慌!」
「咱别折腾那玄乎的,回归本质行不行?语音一喊,机器应声——这叫智能,不叫『超能力』。」
秦帆没吭声,低头看着手里的咖啡杯,热气一缕一缕往上飘。
他没反对,可也没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