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
“行行行,你厉害!”微生晁撇撇嘴,酸溜溜地拖长了调子,语气像是打翻了成年老醋,“我说前些日子你俩怎么老不见人,合着都背着我养徒弟去了。”
黎星月没听出他话里话外的酸意,友好建议,“那你也养个呗,还挺好玩。”
“得了吧。我自己修炼都累得跟死狗一样,哪有那份闲心去带个拖油瓶。”
许华月心思全在“养徒弟”这个新奇话题上,丝毫没注意到微生晁那点小情绪。她刻意放缓了脚步,与黎星月并肩而行,饶有兴致的追问:“你方才说你徒弟怕你还躲着你?怎么会是?你做什么了?”
她实在是有点好奇,黎星月这样温和的丹修,能把徒弟吓成什么样。
“我也没做什么吧。”黎星月微微蹙眉,仔细反思了下自己的行为,始终不觉得自己有做什么过分的事。虽说一开始差点把这孩子扔冰湖里险些给冻死了,后来不也救回来了么。之后为了这个凡胎幼崽都没再使用术法去赶路,甚至还会带他去凡间的馆子吃饭休息。
“只不过前些日子送了他一个小玩意,那小玩意不太乖巧,老动些歪心思,我便当他面教训了下。”黎星月左思右想,只觉得要说有什么过头的地方,似乎也就只是这件事了。那裴鱼心思不正,想怂恿周决离开还反过来与自己告状,说是周决想勾结外边的人来报复自己。
报复?
黎星月只觉得好笑。就周决那温吞性子,他能有什么报复的。
念在自己徒弟还挺喜欢他,黎星月也没杀他,只是割了他的舌头,让他从周决的玩伴,变成了周决的哑仆而已。自己对他俩已经是够意思了,顶多是场面有点血腥,可能是吓着徒弟了。
许华月恍然大悟,以为他说的是驯服某种凶性未泯的灵宠或妖兽,“小孩儿嘛,难免心软,见不得血腥。你以后教训这些东西避开他不就得了?”
黎星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建议。沉默片刻,他忽然想起什么,侧头问道:“对了,你这有剑修修炼的秘籍么?基础的就好。”
许华月一愣,有些意外:“剑诀?你徒弟不是丹修么?”她记得黎星月擅长丹道,收的徒弟也该继承他的衣钵是个丹修才对。
“唉。”黎星月长长的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复杂神情,“我试过教他识药炼丹。可这小子炸炉的本事比我当年还厉害百倍,好好的药材到他手里就跟炮仗似的。”
他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仿佛还能闻到那股焦糊味,“我怕再教下去,他炼出的丹药没救人性命,反倒要先送人归西。不过……”他话锋一转,眼中染上些笑意,“我看他那样子,整天抱着把木剑比划,看见剑修就眼巴巴盯着,倒是对剑道挺上心的。可惜我于剑道实在一窍不通,往后少不得要多来叨扰你请教请教了。”
“这好说。”许华月爽朗一笑,毫不在意的拍了拍黎星月的肩膀,“反正反正教一个也是教,教两个也是教。”
她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从乾坤袋里掏摸起来,很快翻出几册用玉简制成的书册,“喏,拿去吧,这都是我收集的一些仙品剑诀的基础心法,虽然算不上顶尖,但胜在根基扎实,路子也正,给你徒弟作启蒙足够了。”
“谢了。”黎星月并不与她客气,伸手接过那几册沉甸甸的剑诀收进自己的乾坤袋。
微生晁走在队伍最前负责探路。他不时烦躁的回头,目光掠过身后并肩而行的两人。他们凑得极近,声音压得极低,那些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的“养徒弟经”嗡嗡钻进他耳朵里,烦人得要命。
他忍了一会,忍无可忍,停下脚步插话道:“黎星月。你不是修无情道的么,怎么不教你徒弟修无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