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对上官仪开始攻讦,玄武门风波起(四)(2 / 2)

不过显然李治状态很不好,坐上龙椅没多久,李治的风眩症便犯了,他捂着额头靠在龙椅上,脸色苍白,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御座后,早已垂下一道珠帘,武则天已经端坐着帘内听政,而是坐于李治身侧了。

此时,这段时间不断攻讦太子党的许敬宗,再度手持奏疏,走出队列,首先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陛下,臣有本启奏。前东宫洗马张怀安贪赃枉法案,大理寺已查明,张怀安所收贿赂,共计黄金三百两丶绢帛五百匹。

其中半数皆送入西台,交由上官仪的门生丶西台舍人高正业保管,用于东宫结党营私丶联络外臣用。」

这话一出,满朝哗然,百官纷纷侧目,连靠在龙椅,受病症袭扰的李治都不得不睁开眼。

朝堂百官都清楚,这已经不是弹劾一个小小的正五品上西台舍人的事了,这是后党要直接向上官仪开刀,准备对东宫动刀了。

许敬宗才不会给别人插手的机会,早就做好万全准备的他,立马继续开口。

「高正业为西台官员,私通东宫丶交通内外丶结党乱政,现已罪证确凿。臣这里有从张怀安府中搜出的密信,皆是其与高正业往来的书信。

信中写明,是为东宫联络外臣丶筹措经费事。高正业府中的管家,已当堂招认,多次为高正业与东宫传递密信,收受钱财。

人证物证俱在,臣恳请陛下,即刻将高正业打入天牢,严查此事,追究上官仪失察罪,乃至同谋责。」

说罢,许敬宗立刻命殿中侍御史,把他所谓的「密信」与按了手印的供词,呈到李治的御案上。

李治看着信上的字迹,又看着那血淋淋的供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头疼得愈发厉害。

「陛下。」

不会坐以待毙的上官仪身着紫袍,手持朝笏缓步出列,这位宰相躬身对龙椅上的李治行了一礼。

「臣敢问许大人,所谓罪证确凿,证据何在?张怀安乃东宫属官,与高正业不过同年之谊。偶有书信往来,谈的皆是诗词文章,何来私通东宫丶结党乱政一说?所谓赃款送入西台,更是无稽之谈。」

「许大人身为当朝宰相,仅凭几封不知真假书信,一个被刑讯逼供的管家的供词,便于朝堂构陷朝廷命官,甚至攀扯老臣,究竟是何居心?莫非是想藉此事铲除异己,独霸朝堂吗?」

「何居心?陛下,臣这里有高正业的笔迹比对,是弘文馆学士亲自核验,密信上的字迹,与高正业平日笔迹分毫不差。那管家供词,亦是白纸黑字画了押。

上官仪身为太子少傅,纵容门生与东宫私相授受,结党乱政。如今证据确凿,还敢当庭狡辩,辱骂老臣,简直是目无君上,目无法度。」

这些证据当然是伪造的,但伪证也一样能有用,只要让台上那位陛下信了即可。

即使陛下不信,只要声势浩大,以陛下的性格也会犹犹豫豫,到那个时候,武则天上去推一把,便能让李治做出那事后会后悔莫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