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好,喝酒。」
江玉郎频频劝酒,而燕南天的酒量也当真吓人的很,一坛又一坛的酒都空了,而燕南天终究还是凡体肉胎,也已经醉醺醺的,简直连眼睛都快要睁不开。
「好了丶好了————今天就喝到这里,把丶把我和江别鹤送到房间中。」燕南天醉醺醺的说着。
「好,燕大侠就放心吧。」江玉郎将燕南天搀扶到客房中,在这过程中,他感觉燕南天并未醉的神志不清。现在动手,有可能会被抓个正着,所以他没有着急动手。
至于江别鹤,那燕南天在将要喝醉的时候,又点了他好几处大穴,虽然勉强能动,但不能说话,全身发软,走路同样需要人搀扶。
江玉郎在搀扶的过程中,试着给江别鹤解穴,显然没成功,他本身被废了武功,而且燕南天指力之强,只怕江湖一流高手也解不开。
「燕前辈,我先离开了,有什么事直接唤我就是了。」江玉郎合上门离开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到了子时二刻,江玉郎再次来到房间前,万籁俱寂,只听得到房间中有沉沉的呼吸声。
「燕前辈,燕前辈,晚辈有事请教————」江玉郎敲了敲门,但房间中却并没有声音传出。
「前辈你是睡着了么?恕我无礼了。」又等了片刻,江玉郎轻轻推开房门,房间里虽然没点灯,但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却并不显得幽暗。
放眼看去,房间里和他离去前没什么两样。燕南天还是躺在床上,沉沉的睡着。江别鹤看到他来了,一双眼睛瞪大,眼中露出希冀之色。
江玉郎对江别鹤点点头,又看向床上呼呼大睡的燕南天,眼中杀机毕露,轻轻呼唤了两声燕大侠」,见对方半天反应也没有,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知道燕南天在寻找小鱼儿,也知道燕南天喜欢喝酒,所以设了今天这一局。那酒里有一种特殊蒙汗药,这种药一个时辰后才能发作,会让人睡得像死猪一样。
当然,为了不让燕南天喝出来,他每一坛酒都只下了少量的药。
但架不住燕南天一坛又一坛的喝啊。
以燕南天喝下去的分量,就是十头大象也要被放倒。
在江别鹤期待的目光下,江玉郎从怀里取出了一把银光闪闪的匕首,刃口却泛着乌光,他眼中杀机毕露。这把刀不但锋利,而且淬了剧毒,划破一点血口都能取人性命。
「死吧!」江玉郎不再迟疑,一步窜到床前。
锋利的匕首裹挟着凛冽杀机,狠狠朝着燕南天的胸口扎了进去!
噗嗤」利刃破肉的闷响骤然响起,温热的鲜血瞬间顺着匕身喷涌而出,血花飞溅,染红了床榻丶衣襟,也溅上了江玉郎苍白阴冷的脸颊。
沉睡中的燕南天身躯猛地一震,他猛地睁开双眼!
那一双本该醉态蒙矓的眼睛,此刻充满了震惊丶恐惧和绝望。
「嘿嘿,原来大侠也是怕死的。」被对方看了一眼,江玉郎浑身冰凉丶如坠冰窟。他咬着牙,双眼猩红,生怕燕南天没死,更怕这绝世大侠起身反扑,他拔出匕首,一下又一下狠狠捅进燕南天的胸膛丶心腹之处。一刀比一刀狠,一刀比一刀重。
猩红的鲜血不断涌出,浸透了整片衣衫。
燕南天身躯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瞪大,原本急促的呼吸终于渐渐变得微弱。
「告诉你,我才不是小鱼儿的朋友,我就是江南大侠的少爷江玉郎。哈哈,任凭你有盖世武功,还不是死在我手中。」江玉郎大笑着道,神情癫狂而得意。
他虽然被废了武功,可略施小计,还不是杀了威震江湖的天下第一大侠?!
「好丶好,这么简单的计划,就除掉了燕南天,不愧是江别鹤的儿子,果然阴险狡诈,残忍恶毒。」这时旁边的江别鹤忽然开口。
「这计划越是简单,就越不容易出现差池。爹你当年的手段不够阴,更不够毒。」此时江玉郎还沉浸在杀死燕南天的快意之中,没注意到他父亲居然能说话了。
「先让我来瞧瞧燕南天身上有没有神功秘籍。」江玉郎双眼放光,当初他也是被燕南天的宝藏吸引,结果被萧咪咪抓去当了男宠。现在燕南天的尸体就躺在他面前,如果能找到燕南天的神功绝学,那这一次就是赚得盆满钵满。
而当江玉郎在燕南天尸体上摸索的时候,燕南天的尸体忽然传出咔擦丶咔嚓」密集如炒豆的声音,再一看,燕南天的身体似乎缩水了一些。
「咦,这脸,莫非是易容————」江玉郎发现燕南天的面皮变得皱巴巴的,他心头一跳,抓住这张皱巴巴的脸,用力一撕,一张极其熟悉的脸就出现在江玉郎面前。
「爹!!」江玉郎赫然发现,这张脸居然就是他父亲江别鹤的。江别鹤的脸上那惊愕丶绝望的表情还十分生动,似不肯相信江玉郎会杀了自己。
「这————这究竟怎么回事,死的怎么会是我爹?」江玉郎又在死爹的脸上仔仔细细摸索一番,并没有易容的痕迹,转过头,看向另一个活爹:「你丶你是谁?」
「对啊,他是你爹,那我是谁?」本该被封住穴道,手足酸软无力的江别鹤挠了挠头,露出疑惑的表情,然后在他脸上一抹,取下一张面皮来,露出一张神情威猛的脸来,同时他的骨骼咯咯作响,身体比原本拔高数寸:「我好像是燕南天!」
「你————」江玉郎非但不蠢,而且还是一等一的聪敏人,嘶声道:「你是燕南天,你在我离开之后,把我爹易容成了你的模样,又将你自己易容成了我爹的模样。」
燕南天微笑道:「不错。」
江玉郎面色惨白,但很快露出一丝惨笑:「江别鹤虽然是我父亲,但他做的事天理不容,今天我杀了他,也正是替天行道。」在说话的时候,他已在一步步后退。
燕南天好整以暇道:「你逃不掉的,你现在没有武功,我要抓你就和抓小鸡一样简单。」
江玉郎顿住脚步,面色惨白,嘶声道:「我既然要死了,那就让我做个明白鬼。」
「怎么个明白鬼?」
江玉郎面色阴沉地看着燕南天:「我虽然没见过燕南天,但也听过他做的事,他一向坦坦荡荡,光明正大,绝不可能做出今天这种特地让我父子相残的事。」
「你果然聪明得很。」燕南天微笑道:「我曾经留给你三个礼物,坚持丶笃诚丶审慎。现在我在再送你第四个礼物,仁善。你如果能保持仁善,不去做那么多恶事,你现在还是前途无量,一身武功也不会被我废掉。」
江玉郎脸色变了又变,嘶声道:「路连城,果然是你!」
「没错,又是我。」燕南天揭开易容,露出一张年轻英俊的笑脸:「江玉郎,又是我和你开了玩笑!只可惜,我送你的第四个礼物,你只怕已没有时间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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