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路连城:『没错,江玉郎,又是我戏弄了你』
老实说,直面燕南天的时候,江玉郎还是有些慌。
不过他得到的消息无误,燕南天对江别鹤的儿子不感兴趣,根本没见过他,也没有瞧过他的画像,现在更是把他当成了小鱼儿的朋友。
这时燕南天已一把拉过了江玉郎的肩膀,激动道:「你————你最近见过他么?」
「前两天他还和晚辈在一起喝酒————」
燕南天不等他说完话,就抢着问道:「你可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江玉郎沉吟道:「晚辈前两天是和他在迎风楼」喝酒,他行踪一向飘忽,不如晚辈和燕大侠一起去迎风楼」看看,我听说前辈好酒,迎风楼可是有窖藏五十年的「竹叶青」,就算小鱼儿不在迎风楼,也不至让前辈徒劳往返。」
燕南天眼睛一亮道:「当真?」
江玉郎躬身道:「晚辈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前辈面前说谎。」
燕南天激动道:「好好好————」
他实在太欢喜了,竟一连说了十几个好」字,那只紧紧握在江玉郎肩膀的手,也忘记松开。江玉郎虽然被他捏得骨头都快断了,但面上却不禁露出微笑。
江别鹤目光闪动,忽然大声道:「这小子来历不明,燕大侠你怎可轻易相信他说的话。」
「闭嘴,在我面前,哪有你说话之处?」燕南天也不知是太想见到小鱼儿,还是太想去尝尝那五十年的竹叶青,匆匆撒了把铜钱在摊子上,拉着江玉郎就走,江别鹤只好垂头丧气地跟在身后,但嘴角却正在偷偷地笑。
待三人走得彻底没了影子后,杜杀冷冷道:「看来江玉郎是来救他老子的。」
屠娇娇忽然笑了起来:「燕南天果然上了江玉郎的当,我猜的果然不错。」
哈哈儿笑道:「那小鬼果真有两下子,也难为他装得真他妈的像。燕南天居然真跟他走了,也不知是不是鬼迷心窍。」
李大嘴道:「就凭这小杂种,或许瞒得住一时,但想要对付燕南天,只怕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屠娇娇咯咯笑道:「你们没见过这小子的手段却不清楚,他本事虽然不大,甚至武功都还被废了,但一肚子的坏水,却是连小鱼儿都比不过,这下燕南天非但永远找不到小鱼儿,只怕连命也要送在这两父子手里。」
哈哈儿道:「哈哈,不管他们谁死谁活,都和咱们没关系,先去龟山再说「」
。
哈哈儿丶屠娇娇丶李大嘴转身就离开,虽然屠娇娇把江玉郎说得阴险歹毒,燕南天凶多吉少,但他们从心底里就害怕燕南天,一想到燕南天和他们在同一座城市里,就心里发毛,自然是想要走的越快越好,走的越远越好。
杜杀却冷冷道:「先把阴九幽埋了再说。」
李大嘴笑道:「不错,好歹也是和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总不至于让他被野狗啃了,还是杜老大想的周到。」
哈哈儿也笑道:「你怎么不想尝尝阴九幽的肉?」
李大嘴冷笑道:「他的肉我怕是酸的,别说吃,嗅着都想要吐。」
另一边,燕南天丶江别鹤丶江玉郎三人昼夜兼程,向迎风楼赶去。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天下只怕再没有人能比得过江玉郎。
在江玉郎有意逢迎之下,燕南天的脸也不再紧绷绷丶充满威严,而是带着几分笑意,话语间也是把江玉郎当做子侄辈对待,甚至还传了他两手功夫。
因为他们连夜赶路,所以一天一夜就到了迎风楼。可惜,据店小二所说,小鱼儿也在江玉郎离开不久后走了,算算时间如今已有了三天时间,而店小二也不知道小鱼儿接下来的路程。
虽然没见着小鱼儿,燕南天唉声叹气,但还是想要尝尝这窖藏了五十年的竹叶青」。燕南天仰头灌了一碗,顿时双眼一亮,大声称赞道:「果然是好酒。」
江玉郎恭敬地给燕南天倒酒:「不知怎么个好法?」
燕南天又将一碗酒喝完:「陈年的竹叶青,酒色清淡,入口绵软,虽少了烈辣冲喉之感,却柔润醇厚,后劲很足。」
「难怪当时我喝酒的时候还不觉有什么,但几碗酒下肚,就有陶陶然之感。」江玉郎手捧着酒壶,不停地给燕南天添酒:「能请燕前辈这样的盖世豪杰喝酒,实在是我三生有幸。」
很快,几斤酒下肚,燕南天酒量虽好,此刻却不免也有了醉意。
江玉郎则不停地劝酒,大笑道:「来来来,燕大侠号称千杯不醉,来,再喝一杯————」旁边呆站的江别鹤一杯酒没碰,但燕南天每多喝一杯,他嘴角的笑容就更浓一分。
「你笑个屁!」燕南天似乎瞥见了他的笑,醉醺醺的一巴掌拍在江别鹤的脑袋上:「别以为燕某喝醉了,你就有机会逃走。现在只是还把你的脑袋记在你脖子上,等找到小鱼儿,就是你这忘恩负义丶背主求荣的卑鄙小人掉脑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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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别鹤赶紧低垂脑袋,收敛笑容。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万古愁——————」燕南天似乎醉意更深了。他引吭高歌,长叹息道:「这世上最坏的人和最好的人,怎么都姓江呢?」
江玉郎在一边陪酒道:「此话怎讲?」
燕南天叹道:「我那江二弟,可算世上第一的大好人,救人无数————」又一指江别鹤:「可这江琴,江别鹤,我二弟将他待如手足,他却是个狼心狗肺的奴才,竟然在暗中串通别人,将他出卖了,你说他是不是个畜生,是不是个畜生?!」
他眼睛虽然带着醉意,但还是犹如闪电灼灼,被他自光一扫,江玉郎一个激灵:「不错丶不错,他的确是个畜生。」
「听到没有,天下人都认为你是个畜生,畜生不如。」燕南天狠狠瞪向江别鹤。
江别鹤低着头,嘴角抽了抽:「对,我畜生不如,我畜生不如。」
燕南天举着酒碗,拍了拍江玉郎的肩膀:「据说这畜生还有个儿子,畜生的儿子只怕是个小畜生,和贤侄你没办法比。我燕南天大丈夫,行得正坐得端。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我便没有去找那小畜生算帐。但那小畜生胆敢作恶,若让我遇到了,不将他骨头一根根捏碎才怪。」
江玉郎又不禁打了个寒颤,仿佛已经能感到燕南天的大手在将他骨头捏碎,忍不住强笑道:「燕前辈,咱们还是别说这煞风景的事,喝酒,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