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论商道众心生疑,试香皂帝后贪欢(1 / 2)

让大唐飞 辽东骑影 12724 字 4天前

第123章 论商道众心生疑,试香皂帝后贪欢

一日落幕,长安宵禁。

吴国公府,李昊书房此时正灯火透亮。

燕明丶盛玖还有当家管事的孙维夏尽皆在此,众人正在商议香皂上市前的准备。

按李昊的预测,香皂正式上市售卖,也就是这几天的工夫。

燕明行礼禀报导:「国公,平康坊的雅筑已然备妥,其间聘有宫人二十,皆是样貌秀丽丶礼仪谙熟之人。一应展台丶节目等等,也都已按您的指导备妥,只是————」

李昊笑着问道:「怎么,时到如今,燕公却还有何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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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明笑笑,道:「疑虑自不曾有,只是还不知国公打算定价几何?」

李昊正欲解答,眼角瞥见孙维夏似欲言又止,乾脆问道:「婶婶也有问题?」

孙维夏看看燕明,迟疑片刻还是道:「郎君,那香皂确实品相不错,效用也好。可是————一下子制备了足足三百二十多枚,怕是不太好卖。定价,还需审慎————」

看李昊的意思,对这批香皂似乎是寄予厚望。

可他不过一介少年,早前也从未经商,当真能让一切顺利?再说,将来万一有人仿制,立刻就会让价钱砸落,现在定价太高,将来怕是不好回旋。

若这货物砸在手里,可就是笔赔本的买卖。

饶是李昊现在家大业大,可总不能拿钱来打水漂不是?

李昊丶燕明的「饥饿营销」策略自是说给过她知晓,可在孙维夏看来还是太过冒险。

李昊说得倒是头头是道,可这东西毕竟是个新鲜玩意,果真能那么畅销么?

这些东西可都是用猪板油熬制的。

豚肉确实不贵,可架不住李昊要求众多。所需的豚不能在「东圊」中养殖,不能以晦物喂食。可如此一来,能收购的豚便不多,且价格昂贵,产出的板油无疑更少。

而且不止是材料,这些东西的制作也不容易,加上人工,成本不低的。

燕明这里又斥资将近三十贯,在平康坊买下一间雅筑,聘了诸多女子。

如果最终没卖出去————

李昊笑着道:「婶婶无需担心。此物既已献给殿下,早晚必有回音。只消殿下遣人再命我等向宫中进贡,这早期的势便必能造得出来。那时,此物必定畅销。」

燕明笑着颔首,也颇有信心,若非如此,他岂会豪掷三十贯添购平康坊的房产?

孙维夏却只是一声苦笑,暗道神佛保佑。

这时,盛玖小声再问道:「阿郎,那香皂上市,售价几何?」

李昊没急着回答,对孙维夏问道:「婶婶觉得几何合适?」

孙维夏认真想了想。

定价低了,郎君心中必是不服,可若定价太高,这东西又根本没有销路,势必更让郎君泄气————她心中飞快演算,最后一咬牙道:「每块且卖两百钱,如何?」

盛玖倒吸一口冷气。

两百钱,一块?!孙娘子定价竟这般大胆?

李昊闻言只是笑笑,转而对燕明问道:「燕公以为,该当定价几何?」

燕明对香皂极有信心,相比孙维夏,他更有一种商人天生的敏锐。再加上李昊已详细与他说了此间的生意经,如今他更是对香皂大卖信心百倍。

他自信道:「依在下看,可定价为一贯。」

盛玖丶孙维夏登时侧目。

这般卖法,一块香皂的价格已堪比一批精细扎染的细绢了。真有人会买么?

然而,李昊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燕明表情一滞,有些尴尬道:「郎君以为,这般售价还是高了?」

「不,是低了。」

李昊靠着椅背,指尖舒展着轻敲扶手:「依我的意思,售价不能低于三贯。」

此言一出,三人同时抽了抽嘴角。

三千钱!

足合些下等户一年的花销,在某些地方,这些钱足可买几个孩子来为奴为婢。

一块香皂,三千钱?!

李昊也不多解释,只是吩咐道:「品香会开始后,定价就先放到三贯吧。另外备上一百块香皂。殿下使用之后,多半会让我等向宫中进贡。届时贡品总不能少了。

「另外,我后日将到弘文馆求学,白日都没余暇。家中事婶婶帮忙担待,香皂的事,燕公丶盛玖你们多费心思。哦对————」李昊忽然一拍脑门,似此时才想起什么。

「得派人去与刘树艺说上一声,买些仔豚,咱们得自己在田庄养起来。」

养豚?

孙维夏闻言不禁连忙劝阻:「郎君,若只是为了些豚油,还是外购为好。」

豚肉下贱,常人不食。

养那么多豚,还得喂食细糠,最后却只取油脂来做香皂,到底太过浪费。

李昊笑着摆手,自信道:「婶婶安心,我自有主张。」等工匠打造的铁锅丶土灶都就绪,他可以稍稍露上一手,让这些不吃猪肉的古代人尝尝什么叫做「杀猪菜」。

不过,这些都是为将来提前做的准备,算不得当务之急。

力推香皂,力促畅销。这件事对李昊来说不止是要赚钱,也是藉机打开在贵族圈的影响。这是他构建权力拼图的隐形环节,却也是重要一环,由不得他不多加上心。

目下,还是要等宫中的消息。

前日下午,李昊得封君遵指点,早已安排将香皂分送少府监和宫中尚药局。随后,李昊便将进献香皂的事全权委托给了封君遵,目下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这是整个销售计划最核心的一环,若是有所差错,营销是「饥饿」不起来的。

不过此时也只能相信封君遵,没有别的选择。

接下来,静待花开便是————

天明,露珠滴落。

宫城墙角,牵牛花迎着朝阳绽放。

再大的巨石落入湖中,也终有涟漪渐平的时候。

随着李孝常丶杜才干两人身死丶家人籍没完成,长安上巳节的惊天大案终于告一段落。这日清晨,雨后阳光透过窗棂,显得格外明媚,长孙氏的心情也已重新开朗。

她脸上重又挂上了笑容。

上巳节案中,其他人的处置无非依法而断,相对还好。唯独对长孙安业的处置几经讨论,一直悬而未决。好在等到昨日也终已盖棺定论。其人最终免死,流配州。

这已是她能争取的最好结果。

舅公高士廉在借着这件事进行试探,她自是看得出。

虽然她一贯都在自警,不能借着如今身份去为家中子弟丶亲眷谋私,不能为家中牟利,更不得私干国政丶乱去法纪。可她终究也只是个常人,到底会有私心。

虽说长孙安业待她与兄长无忌并不好,甚至可称「苛刻」,但血浓于水。为人姊妹,同是家人,她到底做不到见死不救。且舅舅已表明态度,她也不能不为之助力。

否则,世人必会说皇后生性凉薄。

事到如今,她着实已是仁至义尽。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舅公此番是有些逾矩。他已在朝中任职侍中,无忌在外朝又深得信重,皇帝已几次动意,想要任无忌为相。今番再有这等恩赦————不是好事。今后,还是要再劝劝。

她虽贵为皇后,却不想自己家中长出一于外戚来。

自古外戚若得权重,多会乱国,少有安稳长久的。

暂时搁下这些烦心事,长孙氏沐着阳光,只觉得天地骤宽,心情都开朗许多。

她一边由着女官梳头,一边捧着卷轴阅读。照例过问着后宫诸事,不时提出几个问题,作出吩咐。皇帝的后宫丶太上皇的后宫此时诸事都着落在她肩上,都须上心。

「皇帝本月还没去探望阴妃么?且给阴妃加些用度,长乐门那里也加些————」

正吩咐间,她鼻端微动,忽然有些讶异。

一股很淡雅的清新气味随风飘来,嗅起来分外怡人提神。

这是什么味道?

是谁的香囊么?

她微微转头,轻轻嗅着,发现那味道并非是从香囊中传出,反倒是来自正给自己梳头的司饰女官。这气味竟是从她手上肌肤散出来的,端是奇妙。

长孙氏好奇打量,发现今日女官手上的肌肤格外光滑,让她都忍不住轻轻攥住,轻轻摸索。她好奇询问:「楚青,你手上怎会有一股异香?皮肤又为何如此温润?」

被问询的女官连忙应声道:「殿下,因妾今晨用了香皂。」

长孙氏诧异问道:「香皂,却是何物?」

女官垂首,清晰回禀:「禀殿下,此物全名唤作玉容香胰」,乃前日由宫闱局封局令亲自送来,递至尚服局直房的。他曾言及,此物系吴国公着工匠依古方所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