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可能是他的杀母仇人……
我不愿再深思。想到那个人连他在宫中的生活情况也对我封锁隔绝,我便又涌起满腔怒恨。
“他到底为何要这样待你,你是他名正言顺的皇子,你的母亲还是他亲封的贵妃。”
“哥哥有所不知,爹爹待每个孩子都有不同的教导方式。即便是哥哥你,他也不算是放弃了。”赫连境看着我,沉着地说。
提及那个人,他虽有些一言难尽,但似乎谈不上恨。与我的心情显然大不同。
我不解:“怎样不同的教导方式?”
赫连境想了想,道:“各有各的磨炼。”
“磨炼?”我哑然失笑,“是各有各的折磨和虐待吧?”
赫连境不应腔,只是眼神柔软地看着我,拉住我的手:“哥哥日后会慢慢知晓的。今日先不说这些,好不好?能与哥哥说上话,我很高兴。”
“我……”他的目光太赤诚,太炙热,我不禁有些承受不住。便避开对视,推开他的手,“殿下还是不要这样叫了。小的这些事殿下既然知晓,那就应该明白,你我身份已有天壤之别,切莫再折煞我。”
“不,那是在外面。”他绝然道,口吻中有种说不出的,令我心惊的顽固。
他又抓住我:“哥哥,这里是阿娘生前所用佛堂,也是爹爹唯一给阿娘留下的地方。今后我们就在此相见,好吗?”
“殿下……”我感到不可思议,又莫名被这提议吸引,说不出明确拒绝的话。
他看看我,柔然一笑:“那便这样说好了。明日午时过后,我下了学,我们还到这里来。爹爹回宫前,每天都来,如何?”
我张口几次,终究无语。若要拒绝,刚才机会已经过去。何况,我也没有那么想拒绝。
数年不见,他身上有太多令我陌生的东西。我觉得他大胆得近似疯狂,看上去拘于那个人不可理喻的残酷规训下,实际上,又在这其中熊熊燃烧着某种可怕而危险,超出被允许范畴,可能引向自毁的疯癫。
我想弄清楚这个新的他。而重新与他交织的命运,也深深吸引我。于是,我终究点头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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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连续三日私下见面,这并不容易。
于他,只是下学后迟些回宫,并不会被追问。彼时负责抚养他的尹妃性情冷淡,与他并不亲近,也不严厉,只是单纯奉旨代为抚育——谢天谢地,不是赵后,否则那将是何等屈辱。
于我,却要找些说法合理推脱秘书省的活计。这时,奉吉敏留下的口信和令牌就都起了作用。在赫连境的提议下,我声称后宫有嫔妃生病,因与我有过接触,喜欢我煎的药,眼下点名要我去伺候。秘书省的上官并未多加盘问,我便用奉吉敏的令牌入内宫。
偶尔,我会想象若是事情败露,我会有什么后果。但那都是很严重的后果,因此我稍微想想就不想了,省得过分忧愁。大部分时候,我都专心投入于与赫连境的密会中。
在宫中当差久了,经手的事情那样多,又升迁得快,我早已习惯将自己放在身份中做人。而那自然是一个大人的标准,于是我就一度以为自己与真正的大人无异。直到与赫连境处在一起,我才发现,那都是伪装。
我,我们,都还是小孩子。
说话,说不完的话。两人恨不得把分别后的每一天都说给彼此听。常常热烈地回忆着、讲述着,又忽然停下,室内一片安静。若正平躺看天花板,这时就会互相侧身面对面躺,看着对方的眼睛,莫名其妙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