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二十二章 长安惊雷(1 / 2)

灰鸽落进相府后苑时,更鼓刚过三声。

守鸽老仆取下竹筒,看见封蜡上的钧字私印,鞋跟没提稳便捧信奔入东书房。

王宗衍坐在案后,左手边是御史台弹劾边军侵吞军粮的摺子,右手边是兵部查封赵家军辎重的文书,中间半页墨迹未乾。

他头也未抬。

「瓜州来的?」

老仆跪在门外。

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方便

「相爷,是钧令鸽。」

王宗衍放下笔,接过竹筒,先验封蜡,私印无误,蜡色混着血墨。

相府急信有规矩,血墨越重,事越急。

他碾开封口,抽出薄帛。

上面只有四个字。

许元已死。

书房静了半息。

王宗衍笑了。

门外老仆伏得更低,屏风后的门客立刻跪下。

「恭喜相爷。」

王宗衍把薄帛放在灯下,又看一遍。

「死在谁手里?」

门客道:「钧令使未写,想来十里亭交接时已经动手,能用血墨急报,必定验过正身。」

王宗衍没有接话,只盯着那四个字。

越顺的消息,越要多看半眼。

可这消息来得正合时辰。

瓜州府库起火,许元携证逃亡,赵虎牵连其中,只要许元一死,赵虎便断了入京翻案的舌头。

陈石案,也该合上最后一道缝。

明日大朝会,假陈砚当殿作证,御史台发难,边党不倒也要先断一条腿。

王宗衍把薄帛递出去。

「烧了。」

门客双手接过,刚要退,王宗衍又补了一句。

「看着它烧完。」

薄帛落进铜盆,火舌卷过许元二字,黑灰塌进盆底。

王宗衍端起冷茶饮了一口。

「更衣。」

老仆忙去取朝服,紫袍展开,金线在灯下沉沉发亮。

王宗衍张开双臂,由婢女替他束带。

门客捧纸候在一旁。

「相爷,明日大朝会,仍按原议?」

王宗衍抬手,让婢女扣紧玉带。

「加一条。」

门客立刻落笔。

王宗衍道:「许元奉密旨出京,私结边将,通大食,勾吐蕃,事败畏罪潜逃。」

门客写完一行。

「许氏如何处置?」

「族中男丁押入大理寺,女眷移交掖庭。」

王宗衍拿起玉笏,拇指擦过笏面。

「赵虎弃守北雪口,擅调亲兵,致瓜州军粮被焚,先夺职,后军审。」

门客道:「假陈砚那边?」

王宗衍转向屏风。

屏风后,青衫少年跪坐在蒲团上,脸洗得乾净,发髻束齐,锁骨下的陈字烙印用药养了多日,已成旧疤颜色。

若不把真陈砚拖来对照,外人难辨真假。

青衫少年忙抬头,讨好地笑。

「相爷放心,小的都背熟了。」

王宗衍走到他面前,俯身看他。

「再说。」

青衫少年立刻开口。

「陈石收大食金,借青海湖盟会藏兵,暗通吐蕃,事发后命我烧毁帐册,我不从,便被他关押。」

他顿了顿,赶紧补上。

「幸得相府相救,我愿以陈家祖名作证。」

王宗衍拍了拍他的脸。

「记住,你不是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