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哈利是被地板震醒的。

不是地震。是脚步声。很重。很多。从楼下客厅传来。咚咚咚。夹杂着说话声。压得很低。但语气急。

他坐起来。双面镜从枕头边滑落。他接住。凉的。

楼下。有人喊了一嗓子。

「食死徒袭击了霍格莫德！」

———

凌晨两点十分。格里莫广场。客厅。

壁炉烧得正旺。火光跳着。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穆迪站在窗边。魔眼转个不停。卢平靠在墙上。脸色苍白。金斯莱正在和什麽人用双面镜通话。声音急促。

小天狼星从门口冲进来。头发湿的。外面下雨了。

他看见哈利。走过来。

「霍格莫德死了三个人。三把扫帚的罗斯默塔女士受伤了。」

哈利愣住。

小天狼星伸手。在他肩上按了一下。

「他们要开始了。」

———

凌晨三点。格里莫广场。厨房。

莉莉在煮咖啡。手很稳。但眼睛下面有青。一夜没睡的样子。

哈利坐在桌边。面前摊着一张羊皮纸。上面写着几个名字。罗斯默塔。还有两个不认识的。

莉莉把咖啡端过来。放在他面前。烫的。苦香。

她坐在他对面。

三秒。

她开口。

「你怕吗。」

他看着咖啡。黑的。能照见自己的脸。

「怕。」

她伸手。把他手拉过来。握住。暖的。

「我也怕。」

———

早上六点。霍格沃茨。大礼堂。

人比平时多。都在吃早饭。但没人说话。只有刀叉声。当当当。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塞勒涅坐在老位置。面前摆着饭盒。没动。猫蹲在她脚边。也没动。

林晏清坐在她旁边。今天他没回家。留在了霍格沃茨。

他看着她。

三秒。

他开口。

「霍格莫德的事。你知道了吗。」

她点头。

他把粥推过来。烫的。

「喝。」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烫的。咸的。胃里暖。

———

上午八点。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张霍格沃茨地图。上面插着几面小红旗。霍格莫德。禁林边缘。黑湖。

麦格教授站在旁边。脸绷着。弗立维教授坐在椅子上。小短腿晃着。斯普劳特教授在揉眉心。

门开了。斯内普走进来。

邓布利多抬头。

「霍格莫德的消息。」

斯内普点头。

邓布利多等了三秒。

「他们选这个地方。是想切断我们的补给。」

———

上午十点。霍格莫德。三把扫帚。

门关着。窗户碎了。玻璃碴子洒了一地。墙上几个大洞。能看到里面的桌椅东倒西歪。罗斯默塔女士的围裙挂在门口。沾着血。

哈利站在门口。小天狼星站在他旁边。

空气里还残留着咒语的味道。烧焦的。刺鼻的。

哈利蹲下。捡起一块玻璃碴。边缘尖锐。能割破手指。

小天狼星开口。

「他们用了黑魔法。」

———

中午十二点。格里莫广场。厨房。

莉莉在切菜。刀落在砧板上。哒。哒。哒。节奏很快。像在发泄。

哈利走进来。站在她旁边。

她没回头。

「霍格莫德。」

他点头。

她停下刀。转头看他。

「你爸也去过那。和我一起。」

———

下午两点。地窖。斯内普办公室。

门关着。斯内普站在柜子前。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木头的。旧的。他打开。里面躺着几瓶魔药。颜色不同。标签上写着字。

塞勒涅推开门。站在门口。

他没回头。

「进来。」

她走进去。站在他旁边。

他把那几瓶魔药拿出来。放在桌上。

「防护魔药。隐身魔药。速效愈合剂。」

她低头看那些瓶子。标签上是他的字。一笔一划。压得很深。

三秒。

他开口。

「给你和哈利的。」

———

下午四点。黑湖岸边。

风停了。湖面平得像镜子。那个黑影又近了。离岸边只有五十米。金色的眼睛对着这边。一动不动。

哈利站着。塞勒涅站在他旁边。猫蹲在她脚边。猫炸着毛。对着那个黑影。

三秒。

她开口。

「它在等什麽。」

他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