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

魔法部大厅。

金色的喷泉还在喷水。阳光从玻璃穹顶照下来。落在地上。一块一块的金色。穿堂风刮过。冷的。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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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深蓝色袍子。领口的牡鹿在光下一闪。

小天狼星站在他旁边。脸绷着。穆迪站在另一边。魔眼转来转去。盯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金斯莱从电梯那边走过来。站在他们面前。

三秒。

他开口。

「第八审判室。他们提前了半小时。」

———

早上七点十五分。魔法部地下八层。

走廊很长。两边是一扇扇铁门。编号。锈迹。头顶的灯管滋滋响。忽明忽暗。

脚步声。只有他们的。踩在铁板上。咣。咣。咣。

第八审判室。门开着。里面透出刺眼的白光。

哈利走进去。

———

早上七点二十分。第八审判室。

巨大的房间。中间一把椅子。铁的。上面有皮带。四周是一排排座位。从下往上。越来越高。像斗兽场。

座位上坐满了人。五十个。一百个。看不清。只看见脸。白的。灰的。都在盯着他。

最上方。福吉坐在中间。穿着紫色的袍子。脸绷着。旁边坐着几个穿暗红色袍子的女巫。还有一个老头。在打瞌睡。

福吉敲了敲木槌。

「哈利·波特。就坐。」

哈利走到中间那把椅子前。坐下。皮带自动扣紧。勒住手腕。疼的。

———

早上七点二十五分。魔法部大厅。

莉莉站在喷泉旁边。水溅过来。凉的。落在手背上。她没动。

塞德里克从电梯里走出来。站在她旁边。

三秒。

他开口。

「他们在第八审判室。」

莉莉点头。

塞德里克等了三秒。

「我该进去了。」

她转头看他。

「怕吗。」

他想了想。

「怕。但要说。」

———

早上七点三十分。第八审判室。

福吉敲了敲木槌。

「哈利·波特。你被指控在六月二十四日的三强争霸赛最后一个项目中。故意制造混乱。散播谣言。危害魔法界稳定。」

哈利看着他。

「我没有。」

福吉皱眉。

「你有没有声称看见了神秘人。」

哈利点头。

「我看见了。」

座位上传来嗡嗡声。

福吉又敲木槌。

「安静。」

他看着哈利。

「你有什麽证据。」

哈利开口。

「塞德里克·迪戈里也看见了。」

———

早上七点三十二分。第八审判室。

门开了。塞德里克走进来。

他穿着赫奇帕奇的校袍。脸色平静。走到证人席。

福吉看着他。三秒。

「迪戈里先生。你确定你看见了神秘人。」

塞德里克看着他的眼睛。

「确定。」

福吉等了三秒。

「你当时的状态。是否受到夺魂咒影响。」

塞德里克摇头。

「没有。」

———

早上七点四十分。霍格沃茨。礼堂。

人都在吃饭。但没人说话。刀叉声当当当。

塞勒涅坐在老位置。面前摆着饭盒。没动。猫蹲在她脚边。也没动。

赫敏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三秒。

她开口。

「开始了。」

塞勒涅点头。

赫敏把她的手拉过来。握住。暖的。

———

早上七点四十五分。魔法部地下六层。

电梯门开了。邓布利多走出来。

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头顶的灯管滋滋响。

他往前走。拐角处站着一个人。

福吉。

他靠墙站着。手里攥着魔杖。脸绷着。

邓布利多停住。

三秒。

他开口。

「康奈利。」

福吉没动。

邓布利多往前走了一步。

「让我过去。」

———

早上七点五十分。第八审判室。

福吉的座位空了。

台下一片嗡嗡声。交头接耳。有人站起来。有人指着门口。

门开了。

邓布利多走进来。

所有人安静了。

他走到证人席。站在塞德里克旁边。看着台下。

三秒。

他开口。

「我也可以作证。」

———

早上八点。魔法部大厅。

莉莉还站在喷泉旁边。水溅过来。打湿了袍角。她没动。

电梯门开了。一群人涌出来。记者。闪光灯。咔嚓咔嚓。

他们围住一个人。塞德里克。

「迪戈里先生！您真的看见了吗！」

「神秘人长什麽样！」

塞德里克被挤得东倒西歪。但他没躲。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我看见了。他用哈利的血复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