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她脸上。白的。但眼睛亮亮的。

看台炸了。尖叫声。惊呼声。

邓布利多站起来。盯着她。

莉莉·波特。活着。

———

上午九点十五分。岸边。

哈利把她拉上岸。她站在草地上。头发湿透了。贴在身上。她看着四周。看着霍格沃茨。看着邓布利多。看着斯内普。看着林晏清。

最后看回哈利。

三秒。

她伸手。摸他的脸。

「长大了。」

他哭了。眼泪掉下来。掉在草地上。渗进土里。

塞勒涅站在人群里。没走过来。她看着这一幕。攥紧了双面镜。指节发白。

莉莉转头。看见她。

三秒。

她开口。

「你是塞勒涅。」

塞勒涅愣住。

莉莉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林晏清和西弗勒斯的女儿。」

塞勒涅点头。

莉莉伸手。摸她的脸。凉的。软的。

「谢谢你陪他。」

———

上午十点。医疗翼。

莉莉躺在病床上。庞弗雷夫人在检查。邓布利多站在旁边。斯内普站在门口。林晏清站在他旁边。

哈利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她醒了。看着他。

三秒。

她开口。

「我睡了多久。」

哈利想了想。

「十四年。」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很轻。

「你十四了。」

他点头。

她伸手。摸他的脸。

「真像詹姆。」

———

中午十二点。医疗翼外。

塞勒涅坐在走廊地上。猫趴在她腿上。她没进去。

门开了。林晏清走出来。坐在她旁边。

三秒。

他开口。

「怎麽不进去。」

她没说话。

林晏清等了三秒。

「怕。」

她点头。

林晏清伸手。把她头发揉乱。

「她很好。」

———

下午两点。医疗翼。

莉莉坐起来。披着霍格沃茨的校袍。旧的。不知道从哪找来的。

她看着哈利。三秒。

她开口。

「你爸呢。」

哈利摇头。

她沉默。

三秒。

她开口。

「我梦见过。他站在门口。等我。」

———

晚上七点。大礼堂。

宴会。为了庆祝第二个项目。为了庆祝莉莉·波特归来。

邓布利多站起来。敲了敲杯子。

「让我们欢迎一位特殊的客人。莉莉·波特。」

掌声雷动。莉莉站起来。微笑着挥手。

哈利坐在格兰芬多长桌边。塞勒涅坐他旁边。她没鼓掌。她看着莉莉。看着哈利。

莉莉走过来。坐在哈利旁边。看着塞勒涅。

三秒。

她开口。

「你叫塞勒涅。」

塞勒涅点头。

莉莉笑了一下。

「很好听的名字。」

———

晚上九点。公共休息室。

人少了。都在回味今天的事。

塞勒涅坐在窗边。猫趴在她腿上。睡着了。

哈利坐她旁边。手里攥着那颗金色的纽扣。莉莉还给他的。说「你飞得很好」。

他把纽扣放进她手里。

她低头看。

三秒。

她开口。

「干嘛。」

他看着她的眼睛。

「你拿着。」

她没说话。

三秒。

她把纽扣收进口袋。

———

晚上十一点。天文塔顶。

赫利俄斯站在窗边。风从北边灌进来。冷。

菲尼亚斯站在他旁边。异瞳亮亮的。

三秒。

他开口。

「她醒了。」

赫利俄斯点头。

菲尼亚斯等了三秒。

「血盟停了。」

赫利俄斯看着禁林方向。那个黑影没了。湖心空荡荡的。

三秒。

他开口。

「她去哪了。」

菲尼亚斯看着夜空。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