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亮还想继续，魏子衿按住他的手。

「来日方长，咱们还有一辈子呢！」

她把他的胳膊拽过来搭在自己腰上，往他怀里拱了拱：「抱着我睡，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天没亮透，王晓亮脸上一阵痒。睁开眼，魏子衿的嘴唇刚从他鼻尖上挪开，正趴在他脸旁边看他。

「几点了？」

「五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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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晓亮一把把她拽进怀里，「再睡会儿。」

魏子衿挣了一下没挣动，在他怀里扭：「起来起来，带我去吃牛杂。」

「再睡会再去。」

「现在街上没人，谁也认不出我。吃完回来再睡。」

王晓亮一骨碌坐起来：「行，吃完回来还得办正事。」

「流氓！」魏子衿一脚踹过去。

王晓亮一把抓住她脚，低头亲了一口。

衣柜拉开，里头挂着两套白色运动装，连鞋都配好了，王晓亮的尺码分毫不差。两个人穿上往镜子前一站，情侣款。魏子衿把帽檐压低，挽着王晓亮胳膊出了门。

刘爷爷的牛杂店依然红火。眼尖的花姐看见了王晓亮，手里撕票的动作没停，笑着对着王晓亮打招呼。

这回死活不收钱。王晓亮掏手机要扫码，花姐把二维码牌子往身后一藏，拦着不让。王晓亮怕拉扯久了引人注意，只好算了。

「两份牛杂加粉，一碗米酒。」

热气腾腾的端上来，魏子衿夹了一块牛肚塞嘴里，眼睛眯起来。

「你知道我想了多少回这个味儿？」

嚼着东西说话含含混混的：「头一回来福城，咱俩啥也不懂，见啥都新鲜，走哪儿都觉得稀罕。」

「嗯，真得感谢新宇那小子，让咱们见了世面。」

「后来我在别的城市也吃过牛杂，味道可是差远了。」

王晓亮挑了一筷子粉，放进嘴里。

慢慢吃完：「我也老想起来，强哥丶奇山丶你丶我，还有兰香，几个人挤在一张桌子上吃牛杂。」

魏子衿停了筷子看他。

「以后大概凑不齐了。」王晓亮嚼着牛肚，语气很平，「不过没关系，有过就行。」

魏子衿没接话，低头喝了口米酒。

王晓亮注意到一件事。从昨晚到现在，她手机亮了好几回，她一次都没看。搁以前不可能。

「手机不看看？」

魏子衿搅着碗里的粉，半天才开口。

「以前什么事都是我自己争的，就是想做事。拍什么丶接什么丶跟谁合作，我都有劲头。现在不一样了，全是事情推着我走，烦得很。」

「关键是，你又不在我身边。」

停顿了一下，她接着说。

「就更累了。」补了一句，又低下头吃粉。

「之前都是我不知道好歹，不知道珍惜。」

王晓亮没说话，伸筷子把她碗里一块硬牛腩夹走了，换了一块软烂的牛筋放进去。魏子衿看了他一眼，眼睛又变成了月牙。

回到酒店，门一关，只是刷牙洗脸的功夫，两个人又抱在一起，滚到一块儿去了。

男女之间的深度交流，是最有效的升华感情的方式。

之前那种熟悉的陌生感，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水乳交融的亲近感。

舒服到散架的魏子衿趴在他身上，下巴搁在他胸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困了就睡一会儿，醒了接着说。饿了叫送餐，两个人裹着浴袍坐在餐桌旁，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地夹，嘴也不停。

聊着聊着，聊到以后。

「奇山到底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让你回江城？」

王晓亮摇头。

「那他有没有说过，为什么不让你走？」

「也没有。」

魏子衿咬着筷子不吭声了。

「辛苦你了。」王晓亮摸了摸她的脸蛋。

「新宇说了，别墅我住着就是我的。以后那就是咱们在福城的家，你下次来直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