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郁浮狸比谁都清楚,驯狗不能只靠鞭子。
江予这种从小被捧着惯着,骨头里都刻着傲慢的少爷,逼得太狠,吊得太久,那根绷紧的弦说不定啪一下就断了。
到时候反扑回来的,绝不是什麽温顺家犬,而是能咬断人喉咙的疯狼。
过犹不及。
这四个字在他舌尖滚了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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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眼,看着水中那张写满不甘却又强忍的脸,看着那眼底烧得正旺,随时可能燎原的火。
不能让他真的冷了心,也不能让他觉得这主人只会冷着脸教训人。
打一巴掌,总得记得给颗甜枣。
哪怕,是沾着毒药的蜜糖。
郁浮狸唇角那点若有似无的笑意深了些。
他不再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而是缓缓地朝水中跪着的人倾身靠近。
温泉水随着他的动作漾开波纹一层层扑在江予的胸膛。
他伸出手,指尖还带着池水的微温,轻轻捧住了江予的脸颊。
江予呼吸一滞,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碧蓝的眼眸紧紧锁住那越来越近的唇,期待与渴望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
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清晰感受到彼此交错的呼吸。郁浮狸温热的鼻息,像羽毛般拂过江予乾燥渴求的唇瓣,带起一阵难耐的酥麻。
江予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迎上去——
然而,那预料中的柔软触碰并未落在唇上。
郁浮狸偏了偏头,一个极轻丶极快,极其敷衍的吻落在了江予的眉心。
一触即分。
「不够……」江予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混合着委屈和更深重的焦渴。
他像被吊在悬崖边,尝到了一点蜜,却离真正的甘泉遥不可及。
他想追上去,想不管不顾地攫取更多,可残存的理智和方才那一巴掌的馀威,让他僵在原地,只能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用目光无声地祈求抗议。
郁浮狸重新拉开了些许距离,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这副被欲念煎熬,想扑又不敢的可怜模样。
看着那双总是盛满嚣张气焰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对他的渴望和挣扎,一股混合着报复快意与恶劣趣味的畅快感,在他心底油然而生。
他愉悦地笑了出来。
笑声低哑,融在氤氲的水汽里,格外撩人,也格外残忍。
他当然知道江予想要什麽。
可他偏不给。
这场所谓的奖励,不过是他对江予利用乔琪欺骗他的一点小小回敬,是他掌控节奏的游戏。
看着这头急躁的野兽被无形的绳索拴住,在他掌心焦灼地打转,比任何实质的亲密都更让他感到有趣。
福利?
呵,想得美。
「不够?」
郁浮狸的指尖还流连在江予的脸颊,闻言,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钻进江予耳蜗,酥麻又磨人。
「小狗,」他压低声音,气息拂过江予滚烫的耳廓,带着恶劣的引导,「奖励,不是靠讨要的。」
他捧住江予脸颊的手微微施力,让那双燃烧着不甘和渴望的蓝眼睛清晰地映出自己的倒影。
然后,他的视线缓缓下移,从江予的眉心,滑过高挺的鼻梁,最终,定格在那双紧抿的,唇色被热气蒸得愈发嫣红的唇上。
目光如有实质,一寸寸地巡梭。
江予的呼吸彻底乱了,胸膛在水下剧烈起伏,带起的水波撞击着郁浮狸同样浸在水中的身体。
他能感觉到郁浮狸的视线,像最柔软的羽毛,又像最灼人的火星,落在他唇上,带来一阵阵近乎疼痛的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