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深山老林,冰天雪地,前有坠马伤员,后头怎麽还藏了个自带凶器,血流不止的纭白?!
萧迟也察觉了异样,忍着痛侧身看来,在看到纭白和他腰间那片迅速扩大的暗红时,深沉的眼底也掠过一丝罕见的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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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雪松林里只剩下寒风卷过树梢的呜咽,以及纭白越发粗重困难的喘息。
浓烈的血腥味,在这洁白的雪世界里,显得格外突兀。
郁浮狸看着纭白那双因失血和疼痛而有些涣散,却仍努力保持清醒的眼睛,又瞥了一眼他手中那那柄枪,瞬间意识到,他们坠马滚进这片林子,恐怕不是今天这里唯一发生的意外。
「你……」郁浮狸迅速回神,顾不上追问缘由,救人要紧。他赶紧将纭白扶到树后,让他靠着,目光扫过他捂住伤口的,已经被血浸透的手指,「松手,让我看看。」
纭白的视线在他和郁浮狸之间艰难地移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麽,最终却只是无力地松开了手,任由郁浮狸检查。
「你……是纭白?」
萧迟的声音带着迟疑响起。
虽说他是纭白为数不多的朋友(单方面认定的),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对方没戴那副标志性面具的样子。
若不是凭藉那熟悉的身形轮廓,他几乎不敢确认。
然而,纭白仿佛没听见他的问话,也没看见他这个人,那双因失血而有些涣散的眼眸,此刻正死死锁在为他检查伤口的郁浮狸身上。
郁浮狸快速扫过伤口,边缘规整,穿透性创伤,出血量大……是枪伤。
他心下一沉,立刻让纭白用手重新死死按住伤口压迫止血,随即毫不犹豫地扯下自己刚才披在萧迟身上的外套,用力抖落上面的积雪和泥土。
但布料仍然潮湿且不够乾净。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萧迟里面那件相对乾净,吸水性也更好的白色衬衣上。
「借你衣服一用。」
话音未落,他已经伸手抓住萧迟的衬衫前襟,用力一扯。
呃……
没扯动。
高级定制的衬衫面料坚韧,扣子也钉得牢靠,只在萧迟胸膛上勒出几道红痕。
「……」
郁浮狸动作一僵,尴尬地轻咳一声,「……哈哈哈,质量还挺好。」
这怎麽跟电视剧里演的不一样?
衣服不都该一扯就嘶啦一声裂开吗?!
就在这时,一只染血的手颤抖着递了过来,掌心躺着的正是柄沾血的匕首。
纭白看着他,意思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