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崔家族长吐血:我们的根基被这逆子挖断了!(2 / 2)

崔德猛地直起上半身,双眼赤红如血,两只枯手在空中胡乱抓挠着,仿佛想要抓住那早已逝去的家族荣光。

「列祖列宗!不肖子孙崔德……无能啊!」

「噗——!」

一口黑血,如同喷泉般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那血溅在床幔上,溅在跪地痛哭的子孙脸上,触目惊心。

崔德的身子僵硬了一瞬,随后重重地向后倒去。

那一双充满怨毒和绝望的眼睛,死死瞪着屋顶,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也没能闭上。

死不瞑目。

「族长!族长!」

「大伯!」

屋里顿时乱作一团,哭喊声一片。

但这哭声里,有几分是真情,有几分是对未来的恐惧,谁又说得清呢?

随着崔德这一口血喷出,也标志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丶左右大唐朝局数百年的世家门阀集团,彻底退出了历史的核心舞台。

剩下的,不过是一些苟延残喘的丧家之犬罢了。

……

同一时间,长安城,东宫。

最高的摘星楼上。

夜风习习,带着一丝深秋的凉意,却吹不散那满城的烟火气。

李承乾披着一件黑色的狐裘大氅,双手扶着栏杆,俯瞰着脚下这座雄伟的城池。

万家灯火,如星河坠落凡间。

而在那灯火阑珊处,隐约能听到朗朗的读书声。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那是新开的夜校里,那些白天做工丶晚上读书的寒门学子们发出的声音。

稚嫩,却充满了希望。

「听听,多好听的声音。」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闭上眼,仿佛在聆听这世上最美妙的乐章。

「比那些老夫子哼哼唧唧的无病呻吟,顺耳多了。」

徐骁站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提着一壶温好的黄酒,眼神中满是慈祥。

「殿下,崔家那边传来消息,崔德那个老东西,刚才气死了。」

「哦,死了啊。」

李承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死了一只蚂蚁。

「死了也好,省得活着遭罪。这大唐的新时代,也没给他们留座位。」

他接过徐骁递来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化作一团暖意。

「文的,咱们赢了。」

「武的,咱们也赢了。」

李承乾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目光越过长安那高大的城墙,投向了北方那片深邃而苍茫的夜空。

那里,是草原。

是突厥人的地盘。

也是系统给他划定的——新战场。

「家里的灰尘扫乾净了,老鼠也打死了,日子过得太安逸,我都快生锈了。」

李承乾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脆响。

那一刻,他身上那股慵懒的咸鱼气息仿佛被夜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锋芒。

就像是一把藏在剑鞘里太久的绝世宝剑,终于要在这个夜晚,露出它嗜血的獠牙。

「老徐。」

「老奴在。」

「让白起把刀磨快点,让岳飞把马喂饱点。」

李承乾转过身,将空酒杯随手扔下高楼。

酒杯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粉身碎骨。

「咱们在家里窝里横算什麽本事?」

「接下来……」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听说那个叫颉利的家伙,脖子洗得挺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