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承乾的反击:魏大人,你家後院起火了(2 / 2)

「魏大人,您要不要亲自过目一下?」

魏徵颤抖着手,抓起那份卷宗。

只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便猛地收缩,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立当场。

那是真的。

所有的证据,确凿无疑。

特别是那份地契上的画押,正是他堂兄的笔迹,做不了假!

「怎麽……怎麽会这样……」

魏徵喃喃自语,手中的戒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引以为傲的清廉名声,他一生坚持的道德底线,在这一刻,被这份薄薄的卷宗击得粉碎。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这份情报的详细程度。

三天前的事,昨天的事,甚至昨晚的事……

锦衣卫竟然查得一清二楚!

这哪里是情报网?这分明是悬在每个人头顶的一双鬼眼!

李承乾看着失魂落魄的魏徵,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拿起桌上的蜡烛,凑到那份卷宗的一角。

「嗤——」

火苗舔舐着纸张,迅速燃烧起来。

魏徵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李承乾:「殿下,你……你这是何意?」

这也算是他魏徵的把柄,只要交出去,他魏徵这辈子就毁了,甚至还得背上个「治家不严」的罪名滚出朝堂。

太子竟然烧了?

李承乾看着跳动的火苗,火光映照在他稚嫩的脸上,显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深沉。

「魏伯伯,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您是好官,是大唐的脊梁。我不希望因为几只家里的蛀虫,就折了这根脊梁。」

「这份卷宗,只有我看过。烧了,就当它从未存在过。」

卷宗化为灰烬,散落在地上。

李承乾拍了拍手,重新躺回摇椅上,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不过嘛……」

他斜眼看着魏徵,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这只是个小小的提醒。」

「魏伯伯,您以后想骂我,可以。想喷我,也行。但下次再拿戒尺指着我,或者想对我动手……」

李承乾指了指地上的灰烬,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

「那烧的,可就不止是这张纸了。」

「您家后院的火,我会帮您添把柴,让它烧得更旺一些。」

魏徵浑身一震。

他看着眼前这个八岁的孩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恩威并施,手段老辣。

既保全了他的面子,又死死拿捏住了他的软肋。

这真的是那个传闻中顽劣不堪的太子吗?

这分明就是个披着羊皮的小怪物!

魏徵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戒尺,却觉得这把代表皇权的戒尺,此刻烫手得厉害。

他深深地看了李承乾一眼,没有再说一句话,甚至忘了行礼。

他转过身,迈着沉重的步伐,有些踉跄地走出了丽正殿。

背影萧瑟,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

东宫门口。

长孙无忌正焦急地踱步。

他听说魏徵拿着「尚方戒尺」杀过来了,生怕外甥吃亏,连忙赶过来救场。

刚到门口,就看见魏徵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手里虽然拿着戒尺,却像是个丢了魂的木偶。

「玄成兄?」

长孙无忌连忙迎上去,试探着问道,「怎麽样?太子……没把你气着吧?要是太子不懂事,我这个当舅舅的替他赔罪……」

魏徵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长孙无忌。

良久。

他长叹一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赵国公,不必了。」

「太子……」

魏徵回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戒备森严的东宫大门,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太子殿下,深不可测,如同鬼神。」

「日后,这大唐的天,怕是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