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行之听得眉头紧锁,若有所思:「先生的意思是,名声是可以造出来的?
这岂不是有些虚伪?」
「叶大人,君子远庖厨,难道君子就不吃肉了吗?」陈文反问道,「那是为了维护君子的仁名。
孔子周游列国,也要在此地讲礼,在彼地讲乐,这难道不是在经营儒家的公关吗?」
「内圣外王。
内圣是修为,外王是手段。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用外王的手段,去保护内圣的根基!」
话毕,众人都陷入思索。
叶行之若有所思地道:「原来这名声二字,竟有如此乾坤。内圣外王,说的好!
先生,你总是能从大家熟知的经典中,解读出新鲜的知识。」
李浩全神贯注地盯着黑板:「原来做生意还能这麽玩!以前只知道低买高卖,
现在才知道,这卖相比货本身还重要!」
「可是先生,」周通开口问道,「名声得靠实绩啊。
咱们现在缺货是事实,这是实。
顾辞要我们装作不缺货,这是虚。
兵法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但如何把这虚写成实,且让人挑不出毛病?
若是纯粹撒谎,一旦被戳穿,那可能会引发更大的麻烦。」
「问得好。」陈文赞许道,「所以我们不能撒谎。
我们要用片面真相。」
「片面真相?」
「对。」陈文解释道,「我们可以说真话,但只说一半的真话。
比如我们确实有钱,这是真话,生丝券不断卖出,能帮我们回笼资金。
我们正在寻找货源,这也是真话。
把这两句连起来,就是我们有钱,正在挑选最好的货源。
这没问题吧?」
「至于我们急不急,那是另一半真话,我们不说。
不说,就不算撒谎。
这叫避重就轻。」
李德裕忍不住拍案叫绝:「高!
实在是高!
官场上的文书有时候也就是这个套路啊!
报喜不报忧,春秋笔法!
先生这是深谙此道啊!」
王德发此刻却在痛苦地抓着头发,手里的毛笔都被他咬秃了。
「哎哟喂,慢点慢点!先生您慢点说!」
王德发一脸的苦相,指着自己那个已经被墨水涂得乱七八糟的小本子。
「什麽虚啊实的,什麽公啊母的,额不公啊关的,我这脑仁儿都快炸了!
这比背《论语》还难啊!
能不能给个简单点的说法?
比如怎麽把稻草说成金条?」
「噗嗤。」
众人被他这粗俗的比喻逗乐了。
陈文也笑了,指了指王德发:「德发虽然话糙,但理不糙。
你真能把稻草说成金条,那也是一种公关的能力。」
「好了我们言归正传,既然大家已经懂了公关,那我们来讲讲具体的招数。」
陈文笑了笑,继续在黑板上写下第二个词,锚定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