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题带来的震撼,让讲堂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滴变化。
顾辞最终还是没走,他悻悻地坐回原位,脸上虽然还带着几分傲气,但眼神却时不时地往陈文身上瞟,显然已没了最初的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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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承宗和周通则坐得更直了些,等着先生的下一句惊人之语。
陈文没有急着讲课。
他知道,对付不同的学生,要用不同的法子。
对张承宗这样的老实孩子,讲道理就行。
但对顾辞这种聪明又叛逆的富家子,
必须拿出更具冲击力的东西。
他走到顾辞面前,平静地问道:「顾辞,我问你,令尊经营绸缎生意,最看重的是什麽?」
顾辞一愣,没想到先生会问这个。
他本能地答道:「自然是本钱与利息。」
「说得好。」
陈文点点头,转身回到讲台,拿起木炭,在黑板上写下六个大字:
科举,一本万利!
这六个字,比刚才那道古怪的考题,更让三个少年震惊。
张承宗张大了嘴,科举是圣人大道,是光宗耀祖,先生怎麽能用钱来形容?
这简直是大不敬!
顾辞则皱起了眉头,他隐约觉得先生要说什麽,但又觉得这想法太过离经叛道。
「先生,科举乃是为国选材,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始,怎能与商贾之事混为一谈?」
顾辞忍不住反驳道,他虽不爱读书,但从小耳濡目染的道理还是懂的。
「哦?」陈文看向他,不紧不慢地问道,「那我再问你,为何要科举?」
「自然是为了当官。」顾辞答道。
「为何要当官?」陈文追问。
「当官能光耀门楣,能,能说了算!」顾辞被问得有些卡壳。
陈文笑了笑,没有继续逼问,而是自问自答起来。
他伸出一根手指:「考上秀才,也就是生员,有何好处?
其一,见官不跪。
这宁阳县,除了县尊大人,谁见了你们顾家不得客客气气?
可令尊见了县尊,是不是还得跪下说话?
你若成了秀才,便不必跪。此为身份之利。」
顾辞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想起父亲每次去县衙,回来时都腰酸背痛的样子。
陈文伸出第二根手指:「其二,免除徭役。国朝律令,生员之家,可免两人之徭役。
令尊生意做得再大,家中男丁到了年纪,是不是也得应卯服役?
你若成了秀才,这人头税,便省了。此为钱粮之利。」
他又伸出第三根手指:「其三,官府不可随意对生员用刑。
你在外与人起了争执,哪怕吃了亏,闹到公堂,县尊也得先敬你三分。此为护身之利。」
他每说一条,顾辞的脸色就变一分。
这些道理,他从未听任何一位先生讲过。
那些夫子,只会说书中自有黄金屋,却从不说这黄金屋到底是什麽样子。
陈文的话还没完:「这还只是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