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我们将颁发本年度华国数学界青年学者的最高荣誉,陈省身数学奖。「
会场的气氛瞬间凝聚。虽然名单从未正式公开,但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这个奖项不可能颁给除了徐辰以外的任何人。这不是悬念,而是确定性。
「本届获奖者,以极其卓越的直觉和深邃的洞察力,开创了人工智慧与人类数学思维协同的全新范式。他独立完成了波利尼亚克猜想的严格证明,并为多个国际千禧年难题提供了具有突破性的新思路。他的出现,标志着华国数学研究已经站在了全球的最前沿。「
主持人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酝酿气氛:
「获奖者是,北京大学数学科学学院,徐辰教授!「
……
在如潮的掌声中,众人纷纷望向主席台。几台官方媒体的摄像机也迅速将镜头摇了过去。
然而,聚光灯下出现的并不是那个年轻的身影。
靠近舞台一侧的座位上,田刚院士缓缓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向主席台。
前排的国内外嘉宾大多提前了解过情况,神色还算平静;中后排的不少参会代表却明显怔了一下,有人下意识翻开会议手册,重新确认了一遍获奖者的名字。
「徐教授真没来?」
「这可是陈省身数学奖,这都不来参加?」
「菲尔兹特别奖他亲自去领了,到了国内的奖,反倒连面都不露……多少有些说不过去吧?」
声音不大,可上千人的会场里,只要有几十处同时响起窃窃私语,便足以汇成一层若有若无的嗡鸣。
……
田刚心里其实也有点哭笑不得。
他站在聚光灯下,看着台下一张张或疑惑丶或不满丶或等待解释的面孔,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幕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像极了逢年过节,一大桌亲戚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问:你家那孩子怎么还不回来?怎么也不知道给长辈打个电话?工作再忙,难道连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而当爹的明明心里也憋着几句埋怨,嘴上却还得笑着解释:孩子忙,最近有件很重要的事,别催他。
嘴上是在赔笑,身体却始终挡在孩子前面。
田刚现在做的,就是同一件事。
他将奖章放在掌心,缓步走到话筒前,没有急着照着主办方准备好的致辞念下去,而是先抬头看了一眼全场。
嗡鸣声渐渐低了下来。
等会场彻底安静后,田刚才轻轻笑了一下。
「首先,我想说,我很荣幸。」
「作为一个老师,能亲手替自己最得意的学生领这个奖,这份荣幸,甚至超过了我自己当年获得的任何奖项。「
他的语气并不激昂,反而十分平和。可「最得意的学生」几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却没有丝毫客套的意味。
以田刚的身份和资历,他根本不需要在人前吹捧任何人。
所以,这句评价本身便有足够的分量。
「很遗憾,各位今天没能见到我们这颗最耀眼的新星。」
「因此,我也必须替他向各位同仁道一声歉。」
田刚略微停顿,随后主动向台下欠了欠身。
这一动作,让中后排原本还在议论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