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幕後执子之人,恐怖阴影:朱元璋(2 / 2)

戴思恭嘿嘿笑:「太医院的太医,可不止我一个。」

马天眨眨眼:「老戴,你是想来学我医术吧?」

「被国舅爷看出来了。」戴思恭抱拳。

「想学啊?」马天故意拖长了调子,「可有些门道,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

戴思恭立刻拱手作揖:「国舅爷若肯指点,我愿以毕生所学相换。上次你说的无菌操作」,我回去琢磨了三宿,在缝合金疮时试了试,果然化脓的少了!」

「行了行了!」马天看着他发亮的眼睛,「我教你。」

若是把前世一些医术传给戴思恭,他的确能帮大忙,而且,戴思恭是个老实人。

自己只要控制急救箱里的现代药来源就行。

马天拿着一个注册器,教戴思恭打针。

方才马天用井水演示时,那药水竟能顺着细管直入南瓜,留下的针孔比蚊叮还小。

马天把盛满清水的瓷碗往前推了推:「看好了,先用烈酒擦针头,再把药水抽进去。」

他抓起戴思恭的手,将针管塞进那布满老茧的掌心,「进针要快,跟捻银针似的,但角度得斜着,别戳到骨头。」

戴思恭屏住呼吸,对着个豁了口的陶碗反覆练习抽推。

朱柏趴在药柜上看得入神。

「你先练着,我去看看朱英。」马天起身。

后院,暖房的门虚掩着,刘三吾沧桑的声音传来:「昔年商汤放桀,武王伐纣,此为顺天应人」之屠龙;而霍光废昌邑,曹操挟天子,乃「以权代天」之屠龙。」

马天弯头看去,朱英手里捧着本线装《韩非子》,听的入神。

刘三吾穿着件半旧的青布棉袍,正用戒尺敲着案上的《资治通鉴》。

「先生是说,帝王术是驭龙,屠龙术是杀龙?」朱英抬眼问。

马天麻了。

尼玛,刘老头啥都教啊?

屠龙术?这是大明朝能教的东西吗?

「国舅爷来了?」刘三吾抬眼看向门口:「方才正与小郎中论及术」与势」的分别,倒让你见笑了。」

马天僵在原地。

见笑了?

这可是洪武朝,敢公开讲「屠龙术」?,怕是嫌脑袋太沉了。

「刘大人这是?」马天进门,目光扫过暖房里新添的沙盘。

上面赫然是南京城的布防图,秦淮河被染成红色,皇陵方向插着几面小旗。

朱英见他看沙盘,立刻爬起来指着钟山位置:「马叔你看,先生说这里是龙脉。」

刘三吾的戒尺在沙盘上划出一道弧线:「国舅爷可知,当年陈友谅的军师为何说断钟山龙脉则江山易主」?」

「我不知道,也不懂,你别问我。」马天扶额。

刘三吾摊手一笑:「其实啊,那些人都错了,因为真正的龙」,从来不在陵寝里。

哪有什麽帝王术」屠龙术」,不过是民心」二字的正反两面。就像国舅爷的医术,救人是术,懂人心才是势。」

「你们继续。」马天一头黑线。

这特麽是我该听的内容吗?

刘三吾,你这麽教,朱元璋知道吗?

马天退到院子中。

方才在暖房里听刘三吾讲「屠龙术」的惊悸尚未褪去,朱标赤红的眼眶丶朱棣深不可测的笑意涌上脑海。

「吱呀」一声,暖房的隔门被推开,刘三吾走了出来。

老人走到他身边,一笑:「听说国舅爷主张杀吕公?」

马天转头,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先生与吕公是至交吧?怪我?」

刘三吾摇摇头,轻叹一声:

——

「当吕公知道娘娘得了痘症,就存了求死之心。他那双手,清过江南田亩,填过国库空虚,却也沾了北元密信的蜡油。没人能救一个求死之人。」

「这你都能看出来?」马天微惊。

「何止是我看出来了。」刘三吾莫测高深的一笑,「陛下早就看出来了,这对君臣,一个在刀尖上舔血,一个在算盘上称心,哪有什麽看不穿的?吕公知陛下,陛下知吕公啊。」

马天一惊:「什麽意思?他们心照不宣,要对士大夫和江南地主势力集团动手?用吕公之死开启?」

刘三吾耸耸肩:「我可什麽都没说。」

马天心中一凛。

朱元璋那只藏在龙袍里的手,早就算准了一切。

用吕昶的死,震慑士大夫打击江南地主势力;用他马天的「酷吏」名声,挡住士大夫的口诛笔伐。

「卧槽,防不胜防啊。」马天低声骂了一句,「还是被老朱当枪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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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言啊。」刘三吾瞪眼。

马天似笑非笑的打量刘三吾,挑眉:「先生,你还知道什麽?一并跟我说说。」

「什麽都不知道。」刘三吾连忙摇头。

马天走上前,搭着他的肩膀:「老刘啊,当你被派来这里教朱英,我们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荣辱与共,有事别瞒着啊。」

「呵呵,你休想诓我。」刘三吾没好气,「我就是个教书先生,其他啥都不知道。」

马天白眼:「教书先生?你丫教帝王术」和屠龙术」?哪些是陛下吩咐你教的?

老刘,当中有些是你夹带的私货吧?」

「你可以去禀报陛下啊。」刘三吾挑衅道。

马天热情的凑近:「老刘,误会了不是?我不是那种人!看来,我们之间是酒没喝好,今晚好好喝点,把话说透。」

「别别别!」刘三吾连连摇头:「你别害我,跟你喝酒?同僚还不骂死我?你知不知道?国子监学子,要堵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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