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这番话响起,瞬间就如九天之雷,在一众学子的脑海中炸响,让他们的脑瓜子都嗡嗡的。
「什么?」
「明工明农也倒了?」
「不是说这两科不会太离谱吗?」
「画图的晕了,种地的也晕了?」
「高阳到底在里面出了什么鬼东西!」
侧门打开。
先被抬出来的是一个明农科的考生。
这考生双目无神,双手死死抓着考篮,整个人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他嘴里一直念着。
「不考了……」
「我不考了……」
「以后再也不考了……」
「田鬼都不让写……」
「太变态了……不是人,简直不是人……」
锦衣卫面无表情地将他往外拖,丢到了贡院外。
那考生一脸悲愤,泪流满面,跪在地上。
「我家三代种地!」
「三代啊!」
「结果今日才知道,我家那三代地都白种了!」
「高阳,你还我田鬼啊!」
众人听得一阵戚戚焉,尤其是一些明经失利的学子,更是感同身受,有种想哭的冲动。
惨!
太惨了!
活阎王毁我做官梦啊!
有老农忍不住的上前问道:「这位官爷,我们能问问那活阎王到底出了什么题,把人吓成了这样吗?」
那锦衣卫看了一眼周围。
按理说,科举未完,试题不可外泄。
但这些人已经被抬出贡院,资格自然废了。
而且贡院只准出,不准进。
就连他也无法再进去。
所以此刻说与不说,倒也无妨了。
瞬间。
一众目光齐齐盯着跪在地上的学子。
那学子先是哭了半晌,然后才开口道:「明农科有一道题,说某县农人张三,田中有两丛稻。」
「其中一丛秆高穗大,粒多却易倒伏。」
「另一丛秆矮而壮,穗小却抗风耐涝。」
「张三偶然将两丛稻相邻而种,次年交界处生出数株异稻,秆矮而壮,穗大粒多,兼有两丛之长。」
「张三大喜,取其种再种。」
「可第三年收成时,田中稻株高矮不齐,穗大穗小不一,良莠混杂,反而不如原种。」
说到这,那学子一脸痛苦的顿了顿。
「题上问。」
「第一,此异稻为何兼有两丛之长?」
「第二,为何异稻之种次年播种良莠不齐,不复当初之优?」
「第三,若你为劝农官,该如何选种留种,使农人年年得此优稻?」
「第四,若北地有耐寒的高秆稻,南方有矮壮的丰产稻,又该如何将两地之优合于一身?」
「答不出,我真的答不出啊!」
那学子抱着头,又是一顿痛哭,显然是回想到此题,令他再次陷入崩溃。
嘶!
此话一出。
贡院外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桑介甫捋着胡须的手停住了。
陆藏锋也张了张嘴。
严问道的眼神发直。
哪怕是杜无涯也沉默了。
足足半晌之后,一个老农才喃喃的道:「稻……还能这样?」
另一个农人瞪大眼睛。
「两丛稻种在一起,竟能生出兼有两家之长的新稻?」
「这不是田鬼?」
「这不是田鬼!」
「这……这像是稻子自己成了亲,生成了更强的啊!」
高长文眼睛都亮了。
「好家夥。」
「这年头连稻子都要交配了?兄长在探索生命大道的路上,果然数倍强于我啊!」
王腾在旁边听得一脸茫然,只感觉神游天外。
啥玩意?
稻子交配?
一下强一下弱?
李心月也忍不住道:「兄长,这题……你觉得该如何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