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昨日之耻,今日若能洗去,也算是一桩佳话。」
一时间,周围不少学子全都振奋起来。
七怪亲自坐镇!
今日稳了!
然而。
就在这气氛刚刚热起来的时候。
贡院深处,忽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古怪的声音。
起初很低。
像是有人在哭,然后又像是有人在笑。
众人顿时一静。
高长文剥栗子的动作停住了。
他侧耳仔细听了听,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来了。」
陈胜皱眉:「什么来了?」
高长文深吸一口气,满脸陶醉。
「熟悉的声音。」
「贡院的惨叫。」
下一刻。
贡院内,一道撕心裂肺的大笑声骤然炸响。
「哈哈哈!」
「我解出来了!」
「我终于解出来了!」
众人全都一愣。
解出来了?
好事啊!
那活阎王出的题被破了,天大的好事!
一众明经学子脸上一喜,有种十分畅快解气的感觉。
那活阎王也就那样!
但他们再一想。
卧槽!
不对啊!
这贡院的钟声还没响,你就敢大声喧哗,还是这么大声,你不要编制了?你再兴奋也不能这样啊,这试卷都得当场作废啊!
一众学子想到这,皆是一片懵逼。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贡院的侧门便被人猛地推开。
两名锦衣卫一左一右,架着一个披头散发的明算考生走了出来。
那考生两眼发直,嘴角带笑,眼泪却哗哗的往下流。
他一边挣扎,一边高喊。
「放开我!」
「学生我成了!」
「我已参透六十甲子之奥妙!」
「这题的答案我解出来了,它是——牛爷爷大战春三十娘!」
「哈哈!」
锦衣卫一脸生无可恋,朝一旁目瞪口呆的众人解释了一句,「这是明算科的学子,题太难,有点承受不住,疯了。」
众人:「……」
一时间。
全场死寂。
风吹过长街。
高长文手中的栗子壳落在地上,发出轻轻一声响。
李心月的美眸微微睁大。
科场七怪齐齐沉默。
半晌之后,有人难以置信的颤声道。
「明算科都有人考疯了?」
「不是,明算不是算数吗?牛爷爷和春三十娘这个答案是怎么混进去的?」
那被抬出来的考生还在高喊:「尔等不懂!」
「此乃天机!」
「牛爷爷在后,春三十娘在前,阴阳相推,六十甲子自成大道!」
「此题,我已破之!」
众人:「……」
这听着是解题吗?
怎么有种车軲辘都碾在他们脸上的感觉呢?
锦衣卫面无表情地把人拖走。
其中一名锦衣卫揉了揉胳膊,低声道:「这才刚开始。」
另一名锦衣卫叹了口气:「今日怕是有得抬了。」
仿佛是为了证明他这句话。
很快,贡院里又传出一声大喊。
「速传太医!」
「明算科又倒了两个!」
「一个抱着算盘喊鸡兔何在,一个口吐白沫,嘴里还念着密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