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
六怪顿时一脸不满。
「笑话!」
「杜兄,你这说的什么话?」
「今日若再跑,那我等科场七怪便真成了长安笑柄。」
「被一道明经题打散夥也就罢了,若今日又被五科题打散夥,那以后还叫什么科场七怪?」
「乾脆叫科场七散算了!」
严问道闻听此言,神色肃然的道。
此话一出,其他几怪的脸色也全都变了。
科场七散?
这名号也太丢人了!
桑介甫也彻底沉下脸,开口道:「不错。」
「杜兄你大可放心,今日我等七人,当同进同退。」
「谁都不准跑。」
「哪怕题再怪,再偏,再阴间,也要站在这贡院之外,挺直腰肢,把属于我们七怪的场子找回来!」
陆藏锋也一甩袖子。
「昨日老夫是被那活阎王打了个措手不及。」
「今日,老夫倒要看看,他还能把五科考成什么鬼样子!」
严问道一脸不屑的道:「明算,不过九章之术。」
「明医,不过望闻问切。」
「明工,不过百工格物。」
「明农,不过耕种农桑。」
「明法,不过律令判案。」
「我等七人虽各有所长,却也不是只会解明经!」
「区区五科,我等难道连题都破不得?」
杜无涯看着六人,眼神仍旧狐疑。
「你们当真不跑?」
桑介甫沉声道:「绝对不跑。」
陆藏锋道:「谁跑谁以后见了青槐书院的门匾直接绕道走,直接从七怪中除名。」
严问道道:「谁跑谁孙子。」
另一怪也咬牙道:「谁跑,谁便承认自己是科场七怪里最废的那个。」
杜无涯这才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六人,眼神渐渐变了。
那是三分怀疑,三分悲壮,还有四分强行燃起来的热血。
「好。」
「那老夫便再信你们一次!」
杜无涯猛地一甩衣袖,须发皆动。
「今日,我等七怪便在此地一雪前耻!」
「若是连五科题都破不了,那我等这一辈子的书,岂不是全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几人再无半点犹豫,大步上前,来到了贡院的最前方。
桑介甫转过身,望向周围的一众学子,声音陡然拔高。
「诸位!」
「昨日明经科之事,乃是意外。」
「高阳此子确有几分刁钻,也确有几分才气。」
「但科题终究是科题。」
「只要是题,那便有破法!」
陆藏锋接着道:「今日我等七人在此,便是要当着长安士林的面,为诸位学子破一破这五科之题!」
严问道更是一脸傲然道:「明算若出,我等便从数理破之。」
「明医若出,我等便从医理破之。」
「明工若出,我等便从匠理破之。」
「明农若出,我等便从农桑之理破之。」
「明法若出,我等便从律令法理破之!」
「老夫倒要看看,那高阳还能把题出到天上去不成?你们且就瞧好了吧!」
轰!
这番话一出,周围一众学子顿时精神大振。
「好!」
「不愧是科场七怪!」
「七位先生昨日只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今日必能一雪前耻!」
「不错,有七位先生坐镇,我等今日倒要看看,那活阎王究竟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李文轩听到这里,眼底也闪过一抹异色。
他原本对七怪昨日临阵脱逃之事颇有几分轻视。
但此刻听他们重新立誓,又将五科之理一一说出,一脸自信,倒也不得不承认。
这七人能在长安士林中有这般名声,确实不是浪得虚名。
至少这份见识与气度,远非寻常腐儒可比!
李文轩微微颔首,开口道。
「科场七怪,倒也确有些东西。」
李心月也轻声道:「如此看来,今日若真有题传出,倒能听一听七位先生如何破题,那题又究竟难在哪里!」
她的眼底,一片向往。
李文轩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