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6章此案如何破?常规打法和天才打法!(2 / 2)

这题若写不好,便会显得自己只会坐在官位上尸位裹素,却不会保护无辜者。

那就更别说除了断案,还得站在甲的立场上,换位思考,该如何破局,自证清白!

真叫人头大啊!

另一边。

韩慎坐在角落里,看到这一题时,却没有半点的慌乱。

他在县衙八年,见过太多「证据完备」的假案。

有些人为了夺田,可以买通邻里,有些人为了报仇,可以自伤身体,有些人为了害人,可以提前去偷走玉佩衣物。

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公堂之上,最怕的不是无证。

而是假证太真。

韩慎直接提笔写道:

「学生以为,案不可听哭声而断。」

「苦主之泪可怜,然无辜之冤亦可怜。」

「县令之眼,当看证据如何来,而非只看证据有多少。」

写完这一句,韩慎整个人都放松了。

他继续写。

「此案,当先验时。」

「戌时几刻,邻人何时闻声,更夫何时打更,东市酒肆至柳巷需几刻,夜禁巡卒有无见甲。」

「若东市酒肆至柳巷往返需三刻,而柳氏所言前后不过一刻,则疑。」

「若掌柜不能定时,可查酒筹丶酒帐丶同席客人丶当夜巡铺丶东市门禁。」

「次验物。」

「甲的玉佩是否新落,泥痕是否合巷中泥土,玉佩的绳结是否有断痕,断痕新旧如何。」

「甲袍上的青线是否独有,若市中同料甚多,则不可为重证,若青线乃从旧袍取下,色泽丶磨损丶尘污皆可辨。」

「再验伤。」

「臂伤方向深浅,可是自致?」

「衣衫破裂处,是由外力撕扯,还是先割后扯,破口边缘若整齐,则疑刀剪,若丝线拉裂,则疑外力。」

韩慎双眸严肃,笔走龙蛇,越写越快。

「最后审人。」

「丙丁所见是面貌,还是身形?二人与柳氏丶柳父之间有无往来?」

「若还不能断案,则可自行按照柳氏所说,来到案发现场,根据对应的证词进行重演,重新走一遍!」

「学生以为,疑罪不可轻入。」

「污告奸罪者,以毁人名节丶害人性命论,当重。」

韩慎写得很慢,就好像真的在断案一般,他的脑海之中甚至浮现出那一日公堂上的情形。

柳氏在哭。

邻人在喊冤。

围观百姓在一阵窃窃私语。

甲则百口莫辩。

这种案子若是县令心急,只听哭声和表面的证据,甲这一辈子便毁了。

所以越是这种案子,就越是不能急,越是不能被泪水牵着走,也不能被所谓的名节二字压垮。

「……」

另一边。

陈法看到这一题,眼睛也一点点的亮了起来。

「查细节?」

「验伤口?」

「审证人?」

陈法在心里冷笑一声,「如果对方是顶尖的设局高手,伤口是真的,玉佩是真的昨晚偷的,证人也是真的只看到了一个背影呢?」

「在绝对完美的伪证面前,按照常理自证,只会越抹越黑,最后百口莫辩,死路一条!」

陈法握着笔,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这题,既然正常的大乾律难以救我。」

「那我就以诬制诬,直接砸碎这个案子!」

陈法在草纸上,笔走龙蛇,写下了一段极其狂野丶接地气,却又阴毒到了极点的破局之策。

「若遭此等完美诬告,常规自证难以还甲清白。」

「那不妨试试以诬制诬!」

「学生若为甲,当立刻令家中老母,即刻前往县衙击鼓鸣冤!」

「告什么?」

「告我甲在戌时整,于城西家中,因琐事暴怒,持械殴打老母,砸毁家中供奉之祖宗牌位,并窃走家中库房地契!」

写到这里,陈法顿了一下,眼中精光四射,继续写道。

「我甲,必当堂认罪!画押画得比谁都快!」

「老母可展示伪造之瘀伤,家中老仆皆可作证戌时我在家中发狂。」

「物证丶人证丶口供俱全!」

「如此一来,两案并立!」

「一个人怎么可能在戌时,既在城东柳巷逼奸女子,又在城西家中殴打老母砸毁祠堂?!」

「既然我在家殴母乃是铁案,那柳巷逼奸便不攻自破!」

「柳氏的完美证据链,将因为『时地互斥』而瞬间坍塌!」

陈法越写越顺,嘴角甚至勾起一抹邪性的冷笑。

「待逼奸案撤销,柳氏因将因诬告反坐之律,被判重罪流放!」

「而我殴母砸祠之罪,老母只需在公堂上递交一份《谅解书》,言及『母子连心,实乃一时口角,不忍见子受刑』。」

「依大乾律,亲属相犯,苦主谅解,可大幅减等!」

「最终不过是罚银赎罪,或打几十板子了事!」

「舍几十板子,破必死之杀局!」

「此乃破死局之奇法!」

「再者,也可令老父作伪证,告甲在同一时间喝大了,在房中玷污了他的亲白,或者是其他兄弟挚友,道理也是一样的。」

「而我大乾,奸污男子并没有相关的法律条文,只要老父说不追究,那就连几十大板都不用挨了,如此,岂不妙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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