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6章此案如何破?常规打法和天才打法!(1 / 2)

嘶!

武曌的瞳孔猛地一缩。

高阳继续道:「可这猎户甲,他不仅打过了,还是『一人杀之』!」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撒了谎,他根本没有虚弱到那个地步!」

「那问题来了,甲既然有单杀猛兽的体力,就完全有能力驱赶它,甚至是去猎杀别的猛兽饱腹,而不是非杀不可。」

「以大乾律来说,紧急避险是有前置条件的,你在极为紧急的情况下,饿的受不了了,都快死的时候,那别说吃一头瑞兽了,哪怕你吃十头都不犯法。」

「但这甲显然不是。」

「那他还符合紧急避险这一条吗?」

嘶!

武曌闻言,瞬间倒抽一口凉气。

她没想到,这都行?

「那岂不是紧急避险之下吃瑞兽,这条件根本不成立?」

高阳笑着道,「那倒也不是,只是很难成立,因为紧急二字的界定本来就十分难。」

武曌看着高阳,凤眸微皱,「纵然甲称不上危险,但你题干却写的清清楚楚,其余人是因此活命。」

「那这甲该怎么论罪?」

高阳一脸狡诈的笑了,「臣后面写了啊,甲后来要将白麟的角和皮去卖给富商啊。」

「所以这题就很清楚了。」

「甲杀了白麟,并不是因为逼不得已,而是因为他认出了那是浑身是宝的白麟!所以他才留着角和皮,准备去卖大价钱!」

高阳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所以这道题,其他人饿极了吃肉,无罪。」

「但这猎户甲,打着紧急避险的幌子,干着猎杀祥瑞倒卖的买卖,把县令当傻子糊弄,这就叫故意猎杀,必须是死罪!」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武曌端着茶盏的手僵在半空,一双凤目死死盯着高阳,半晌没说出话来。

良久。

武曌才深吸了一口气,咬着银牙吐出几个字。

「高卿,你这心……真脏啊。」

「这种陷阱,连朕都没往那处想!」

高阳咧嘴一笑:「谢陛下夸奖。」

然后。

高阳又看向贡院的方向,开口了。

「我本善良!」

「但只怕现在贡院里,九成九的学子,包括那些自诩老练的推官吏员,都在洋洋洒洒地写『紧急避险』呢。」

「哎!」

「他们应该……全掉坑里了!」

武曌揉了揉眉心,凤眸中闪过一丝同情。

大乾的天下学子遇到这活阎王,真是造了八辈子的孽了!

这题也太阴间了。

「……」

与此同时。

贡院内。

一众学子在白麟题里被坑得鬼哭狼嚎之后,紧接着便迎来了第五题。

第五题。

这一题很长。

甚至长到王景行只看了开头,便感到心头一跳,一阵不妙。

某夜戌时,女子柳氏击鼓鸣冤,诬告士子甲于柳巷逼奸。

柳氏衣衫破裂,臂上有伤,哭诉详明。

邻人丙丶丁称曾听柳氏呼救,见一男子仓皇离去,身形似甲。

巷中遗落甲之玉佩一枚。

同时,柳氏的衣袖上沾有甲身上袍子所用的青线,甲与柳氏之父,先前因田界之争结怨。

甲辩称戌时在东市酒肆饮酒。

然酒肆掌柜只记得甲「似曾来过」,不能确定时辰。

问:

若你为县令,该如何审此案?

若你为甲,遭此诬告,该如何自证?若有破局之法,可一并写之!

嘶!

整间明法科的考区,几乎同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声。

奸污题!

大乾律法之中,堪称最为棘手,也最难取证的一题!

而且这题太毒了。

他的证据链极为完备。

从苦主柳氏哭诉,再到柳氏的衣衫破裂,身上有伤,还有邻人听见了柳氏的呼救。

现场遗落的有玉佩,柳氏的衣袖上还有甲身上袍子的青线。

双方还有旧怨。

从表面上的证据来看,甲几乎百口莫辩。

可题目偏偏明说了这是诬告。

难!

简直太难了!

一个富家子弟盯着题目,汗如雨下。

「这怎么破?」

「玉佩在现场,青线也有,邻人也作证了……」

「这不死定了吗?」

王景行也被难住了。

他知道该查,可这该怎么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