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活阎王在七日之内,将所有题全都换了。」
李心月闻言,一双美眸中闪过一抹异彩。
果然。
她猜得没错,高阳越是没有动静,那反而动静越大,越恐怖!
而且她看李文轩脸上的表情,似乎这些题……还极不简单!
李心月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道:「题很难?」
李文轩摇了摇头。
「不是难。」
「是狠。」
他看向贡院门口那些哭得失态的考生,语气复杂。
「高阳不是简单换了明经科的试题,他是换了明经科的根!」
轰!
李心月闻言,顿时一脸愕然,有些不敢置信。
李文轩继续道:「若是旧科,我有七成把握夺魁。」
「那现在呢?」
李文轩沉默很久。
「我不敢言。」
这四个字落下,李心月心中巨震。
李文轩从小到大,何曾说过「我不敢言」?
能让心高气傲的他说出这番话,这足以说明了这一场明经科的试题究竟是何等的恐怖!
李文轩抬头望向定国公府的方向,眼底第一次没有了入场前的笃定。
「从今日起,明经科再也不只是简单的背书了……」
「……」
贡院外,议论声越来越大。
直言报的周述亲自带人守在外面,一边听考生复述考题,一边飞快记录。
「王法可否入佛门。」
「土地兼并朝廷是否干预。」
「六科官吏如何并用。」
「民可使由之,两种断法。」
「制度之信与德行之信。」
每记下一题,周述的嘴角便狠狠地抽一下。
等记到策论三题时,他连手里的笔都顿了顿。
狠!
太狠了!
周述抬头看了一眼贡院门前哭成一片的学子,喃喃的道:
「难怪这么多人哭。」
「这哪是科举?」
「这是把朝堂搬进号舍了。」
别说明经科的学子了,哪怕是一旁的五科考生听着这些题,一个个的脸色也变了。
明法科的队伍里。
王景行脸色阴沉。
他原本对明法科极有自信。
可听完明经科这些题,他心中的轻视已经散了大半。
高阳连明经科都能考成这样。
明法科会简单?
这不现实。
陈法站在一旁,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低声道:「果然。」
王景行瞥了他一眼。
「果然什么?」
陈法笑着道:「高相这次不会考死律。」
「他会考活案。」
王景行冷冷的道:「这位兄台看起来倒是十分兴奋。」
陈法一脸平静的道:
「若只考背律文,我未必胜过世家子弟。」
「但若考真案,世家子弟当惧我。」
不远处。
韩慎低头整理着考篮,什么都没说。
但他的手很稳。
县衙八年,冤案假案,他见得太多。
若明法科真考公堂,他反而觉得自己终于等到了机会。
明算科那边。
李承器的脸色不太好看。
一名商户出身的考生低声道:「明经科都考皇家银行了,那我们明算科恐怕不是简单的鸡兔同笼了。」
明工科队伍里。
鲁铁柱挠了挠头。
他听别人说,明经科把读书人考哭了。
他有点紧张。
「明工科不会也让我论什么民贵君权吧?」
旁边有学子冷笑:「你怕了?」
鲁铁柱一脸认真的道:「怕倒不怕。」
「大不了没有画图题,我直接回老家。」
那人:「……」
明医科。
秦素压了压帽檐,眼神凝重。
若明医科也像明经科那样,不考死方子,而考真病丶疫病丶急症丶取舍……
她反而不怕。
因为她见过真正的病人!
明农科。
陈稻生听完明经科惨状,手心冒汗。
旁边的少年出声问道:「陈兄,怕吗?」
陈稻生想了想。
「倒也不怕。」
「考不好就回家种地,嗯……我本来就是个种地的!」
「这有何惧?」
「……」